无尽索取,受难时鸟兽飞散,不承担一丝责任。所以,亦家一直败落,子息凋敝。富不过三代,创业容易守业难,亦家族亲,步步紧逼,直到族内家产入不敷出,才想到手段。培养新的继承人,无限制压榨下一辈。经济联姻,名门望族,攀龙附凤。曾经的书香世家,逐渐落入俗套,以保得体面。
他那娶了贵女的堂兄,成天活在妻子的威慑中,只因需要那女子母族支持。却不料,那女子贪婪无度,与族内多名男子有染,甚至逼迫到他身上。亦源拒绝,堂兄竟隐晦相求,只为满足那女子私欲。女强男弱,不过亦家要仰仗对方钱财地位,何其悲哀。
亦源的心,敛着痛。一丝丝绵延开,握着墨临渭的手,也深了几分。她一语不发,几乎感受他的悲哀,只静静陪在他身侧。安然无知,却是最好安慰。
“你,在难过?”墨临渭许久才开口,那时亦源的心绪,已经平静。
“想到旧事而已,有些感怀。”亦源笑,云淡风轻,温润如玉。却忽然醒悟,她感受到他的情绪。他隐藏很深,只是心中回味,却被她知晓。他侧目,不可置信,“你怎知道?难道,你会读心?”
“久病成医。你相信吗?我可以闻到你的心。现在,它很苦。”墨临渭淡然,说的少,却令人动容。她依旧清冷,像说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闻心?临渭,你也会开玩笑啊。”亦源心情转晴,唇上牵着笑。
“久病成医。如果你在实验室里呆上近十年,每天被炙烤着,你也可以。”墨临渭依旧清冷,算是解释。亦源心思一沉,他怎么忘了,她是个病人,聪明的病人。
“墨渊每天和我交流,找我思维的破陋。他问得认真,我答得真诚。我从未说过谎,心中所想全盘托出。我以为,这有帮助。”墨临渭目不转睛,似在看远方,又似再看过去。
“一念成佛,一念也可成魔。规劝我的道理,我都明白。但是,明白不代表就能懂得。谁都明白佛陀拈花一笑的慈悲,但谁又有佛陀割肉舍己的心。说,很容易。要做到,却不容易。”
“临渭,你……”亦源一惊,这是一个生病的十二岁少女能说出的话么?
“人间事,事事难休。我们唯一可以做的,是接受,并顺服。因为我们的命运,早有天定。亦源,我来这里六年。六年春秋,朝花夕拾。久病成医,久了,我已能感受周围的一切。但,也仅仅是感受,你可明白?”墨临渭笑,云淡风轻,唇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