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续。所以,变化极大。”墨渊笑,算是褒奖。见亦源蹙眉,温声道,“我时刻关注你们的动态,难道你也以为,我就放心把她交给你?”
亦源哑然,虽是意料之内,却忽然红脸。那么说,他对她的亲昵,肢体的接触,几乎公之于众?他怎能忘却,乔木林摄像头密布,墨临渭生活的空间无影遁形。她每个举措都被关注着,就连粪便都会被每日检查。只因,她是个重症病人。
心头涌过一丝恼怒,他此刻也和她成为重症的观察对象,时时被关注着。他一言一行,光透澄明,毫无顾忌被放于人前。他再无隐私,至少跟墨临渭相处时如此。
他的自尊,一点点坍塌。拜师学艺,却不能被无数人当成猴耍。
“临渭特病组的成员都是教授级别,医德很好。毫不夸张地说,他们所看到的,只有病人。不会被一丝情绪左右。至于你在乔木林的种种,也不过是医患间寻常互动。你,可安心?”墨渊敛眉,已察觉亦源的恼。这孩子,年轻气盛,离医生还差好大一截。
亦源面色一沉,心里好过些,却依旧沉默。
“医者,救济天下。怀仁慈之心,予世人慈悲。医者眼中,无长幼、无男女、无情绪,只有病人。将病人彻底治好,是医者最终目的。”
“不论方式、手段,亦或是治病中投入的技巧和策略,看重过程,也看重结果。亦源,你天资不错,但定力不足。还需更多历练。”墨渊孜孜不倦,难得把心中所想倾囊相授。这番话,他不屑于外人道,就像不屑曾对他说这番话之人。
是了,墨君临,他的父亲。从小想把他打造成医界神话,几乎每次交流,都潜移默化灌输着医学所有。那时的他,俨然是墨君临着力打造的医学艺术品。他不明所以,却本着对父辈的敬仰,一点点成为墨君临眼中珍宝。
对,是珍宝。墨君临性格乖张,尤爱艺术品。他甚觉人也是艺术品,值得精雕细琢,无限地发挥所长,成为举世耀眼的艺术品。他不过用仪器测量人之天赋,然后刻意引导,让其在天赋所长上不断加固,以致无人能敌。墨君临的慧眼识珠,总能觅得最好,甚至不放过自己的儿子。
又或者,他墨渊出生,就是墨君临算计好的艺术品。而且,墨君临一直在朝某个方向努力,逐渐将他带上医者之路。他无须做改变,只需要发挥天赋,并将其发挥得尽致淋漓。
墨渊没得选,因为当他恍然惊悟时,他也不能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