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被她看见自己的狼狈。他此刻,多像一个欲行不轨的登徒子,欺负她孤身一人。站在门口,关上木门,捂着心脏用力呼吸。高傲自负的亦家公子亦源,何时如此狼狈?
或许,见到她之后,他的骄傲和坚持,一点点裂成粉屑。
白色木桌上摆放着早餐。白瓷碗里盛着白米粥,响起阵阵。白色小瓷盘里盛着新鲜的椿天,紫红色菜叶冒着淡淡幽香。一旁还有剥好的鸡蛋,蛋白像冬日的初雪,晶莹剔透。纯白色豆奶盛放在透明玻璃杯里,散发出阵阵豆香味。
早餐与她平素吃的不同,冒着热气。准备得细心周到,把细节掌握得极好。
这样寻常的早餐,是精心准备?从未见过的体贴细腻,应该会暖化心田。唇角浮起一丝笑,眼睛流过暖。可下一瞬间,眸光冷冽,抗拒地看着眼前,恍如隔世般抵御着,抵御他的好意,抵御内心的欢喜。
“临渭,你不喜欢这食材。你应该吃平常的食物,不然会生病。”
“临渭,你不喜欢那个男孩。你知道的,你的心住着恶魔,你不该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食物。”
“你忘记他初前失约?你忘记那一夜,你数数到天明,被他忘却?”
“他是骗子,他欺骗过你。他所作一切,不过是亏欠。临渭……”
脑子里的声音,干冷犀利,一点点刺痛她的眸。心情异常糟糕,抗拒地捏着裙摆,难过到极点。
“亦源,亦源。你打乱我的一切,现在自作主张。你想做什么?”语无伦次般喃喃,杏眸盯着眼前食材,竟不受控制地胡乱挥动着手。
“哐当”一声响,食材应声落地,一室狼藉。
“拿走,拿走。我不吃这些东西,赶紧拿走。”激动嘶吼,嗓子尖锐得不行。也不知哪里来的滔天怒意,完全无法控制行为。
从前的墨临渭,绝不会做这过激事情。可脑袋不受控制,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心底爬起,渐渐,折磨她的心。更奇怪的是,她居然认真听从。那声音带着蛊惑,不似墨渊的云淡风轻,却让她异常顺服。
亦源冲进木屋,脸颊通红。凤眼下还有乌青,昨夜并未睡好。看着一室狼藉,还有那刻意压制情绪的少女,不明所以。
“临渭,你怎么了?”关切出声,却引起少女更深切的抗拒。她捏着衣裙,双眼瞪得极大,像受到巨大折磨,整个人怔怔地。
习惯,仿佛糖霜,每日品尝,人会形成惯性。一旦发生改变,人会生出恼意。少年的闯入让她更加不安,她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