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远方是黑压压一群人,正中间站在一对夫妻,他们很年轻,也很忐忑,似乎不知道如何接收她这般幼小的人。他们一动不动,站在墨家庄园那古老的门口,像遥远的雕塑,让她生出敬畏和陌生。
她回头,看着送自己进入庄园的黑车。高大的金发碧眼男子很快钻进车内,似乎交接掉一个怪物。她不知道他是谁,只知道她是和他一起来到这陌生的地方。但是,他走了,他走进车里,发动着黑色汽车,毫不留恋地丢下她。就像,丢掉一个包袱。
她惊慌失措,惊恐地望着那辆黑色汽车,像被遗弃的傻子,彻底迷失了方向。
黑车在石板路上疾驰,溅起无数水花。似乎在嘲笑她的痴傻和重负。她是一个被丢弃的包袱。
她一个人站在石板路上,听着黑车引擎的声音。天地间所有声音都没有那引擎声剧烈,她耳朵里只听见那个声音。终于,黑车彻底绝尘而去,连最后的小点都消失了。
可是,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她甚至不会失声痛哭。她呆愣地看着黑压压的天际,感受着雨滴打湿裙摆,她现在一定是狼狈不堪的垃圾,被人彻底抛弃了。
他们走得那么迅疾和决绝,仿佛扔掉沉重的包袱。
她,是个包袱,被人遗弃的包袱。被人无情地丢在这突如其来的陌生里。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,因为年纪太小,她只觉得他们离开时,她惊愕地几乎忘记了哭泣。
“为什么?抛弃我,在最脆弱的时候。”断碎的字句,不连贯的音节,在墨临渭心间激荡起涟漪。她一动不动,怔怔地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,眼泪终于在眼眶中打转。
“孩子,别怕。孩子。”温柔的女性声音,但墨临渭听不进去,她的心变成一座荒漠,填充着无与伦比的苦痛和惊恐。
“小宝贝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相信我。”池浅浅走到她身边,她穿着素雅的白色旗袍,蹲在墨临渭面前。她仰着脸,露出温柔的微笑,轻轻张开双臂,想去抱她。
但,墨临渭并不理睬,一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,眼眶里闪烁着眼泪。因为,她真的什么也听不到。她的耳朵全是汽车离开时的轰鸣声。就像那黑车的轨道,已经摧毁她所有世界。
池浅浅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她,唇边淡淡的梨涡像缓缓绽放的玫瑰,她笑意浓浓,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亲切些:“孩子,别怕。我不会伤害你,让我抱抱。”急切地盯着眼前的女童,眼神里全是期待,她尽力绽放出轻松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