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荆棘丛生。
她曾哀求墨渊让她看看临渭的监控录像,她不厌其烦的控诉中,墨渊答应每个月让她观看墨临渭近况。监控录像是镜中花水中月,望梅止渴。为了她的病情,池浅浅必须克制住心中的冲动。
终于看到乔木林深处的米黄色小木屋,窗前似乎还站着那个白色身影。池浅浅不断给自己打气,快步向木屋走去。来到门口,她检查着满是泥泞的鞋子,弯下身把它脱掉一边,然后伸手抚了抚额前濡湿的碎发,抬起手轻轻扣在门上。
池浅浅痴念着,害怕被拒之门外,就像多年前那样。
终于,木门开了。池浅浅露出会心的笑容,瑟瑟开口道:“临渭,是我。还记得我么?”
墨临渭冷然,波澜不惊的眼,惊为天人的颜。
“临渭,我是池浅浅啊。你小时候,我……”池浅浅有些慌忙,生怕墨临渭会关上门。她伸出了左手,做好推门的准备。
“吱呀。”木门开了,墨临渭沉默走进房间,很是别扭。思量再三,还是不忍拒之门外。
池浅浅惊喜,笑逐颜开,唇边浅浅的梨涡像素雅的玫瑰,绽放出别样光彩。在门口快速地脱下红色雨衣,拍掉米色毛衣上几乎没有的水珠,确定寒气祛除,才敢走近墨临渭。
墨临渭的衣服还有些湿润,她坐在凳子上,一语不发。她不知道,该怎么面对她名义上的母亲。或许只有面无表情,才可以应对。
没有人教过她面对母亲,因为她连生生母亲是谁都不知晓。她出生就来到这墨家,她是墨家的寄居者,即使是墨渊和池浅浅名义上的养女,依然无法改变寄居者的身份。
寄居者,总要离开,即使无家可归。
心间一叹,强忍住酸痛,漠然地盯着膝盖,一语不发。不是不会,而是不能。不能亲近,不能触碰,不能奢求。因为,墨临渭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寄居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