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同化。他从未见过精神力如此强大的人,他的意志毫无抵抗,被临渭给改变了。
“临渭,临渭。你为什么那么悲伤?”亦源沉默,站在墨临渭窗外,在心中不断反问自己。她仿佛遥不可及的远方植物,即使什么都不做,也可以将自身强大的气场传播给他。那绝望冰冷的情绪,浓烈地透露出对生活的无能为力。仿佛在说,蜉蝣一世,了无生趣。
他闻到黑暗和窒息的气味。
“轰。”
天空忽然响起一声雷,被窝里的小人忽然动弹一下。亦源一惊,连忙蹲下身,不敢被她发现。过了许久,他站起身,瞧瞧看屋内,她已经坐起身来,一身白衣,身形消瘦。双眸直直盯着膝盖,再次一动不动。
亦源的心只觉得冷,一股无法逃离的死寂攫住他的灵魂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,她的沉默和格格不入,她的无能为力和悲观情愫,无疑一道坚硬锐利的冷嘲,锁住他灵魂的命脉。他仿佛看到她沉默地行走在天地间,孤冷寂寞的气质几乎感染了自然中所有物种。她乖顺、驯服,自顾自走在自己的道路中。似乎所有的人和事都无法入眼,她与众不同,和世界彻底脱离开来。
“沙沙。”屋顶是紧罗密布的雨滴声,雨珠浇在亦源脸上、身上,他全身湿透,却窒息般深陷在墨临渭独坐的身影上。他脑海浮现出一幅画面,暴雨滴落在墨临渭身上,她置若罔闻,沉默行走。似乎天地间所有一切都与她无关,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和世界分裂开来。她,就是一个世界。
亦源呆住了。忽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,她是墨渊的病人,她拥有强悍而生硬的意志,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影响他的行为。和她比起来,他孱弱渺小。她的悲观敏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任何人都无法介入,任何人都不能亵渎。
亦源一直站在雨里,一动不动,过了很久很久。
墨家庄园林立的绿色树木上,一只白色小鸟扑扇着翅膀,黄色的嘴壳梳理湿漉漉的羽毛,碧绿的黄豆小眼注视着远方。淅淅沥沥的雨点扑打着肥硕的绿叶上,冲刷着上面每一个污迹,留下干净整洁的碧绿色叶面。湿润的雨水不断冲刷大地,泥土奋力吸收着雨水,似乎张开着巨大的口,贪婪地吸收雨水的养分。
墨临渭终于离开了那张大床,头疼也渐渐好起来。不顾浑身湿意,木然走向窗边,她僵硬地看着窗外的雨,终于恢复的平静。
雨打手心,寒冷如冰。她忽然咧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