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.8℃,从未达到37℃。在他看来,37.5℃是全身检查的信号。故作镇静,打量开得极大的窗户,若有所思。
“夜里吹了风。”墨临渭淡淡补充,“要不,做一次全身检查?”趁白大褂迟疑,试探地问,假装忧扰。
“37.2℃是正常体温,你气色不错,应该没有大碍。”
“好。”墨临渭云淡风轻,目送他们离开小木屋,静看窗外。心神不宁许久,却无头绪。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,总觉今天有大事发生。
“砰砰”。木屋传来敲门声,温润如玉,宛转悠扬。
墨临渭回神,淡然道:“请进。”多少年了,从来云淡风轻,明明12岁的少女,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。习惯把心思沉入心底,因为缺乏安全感。只有不被看透,她才得以安稳。
活着,从来要选择最安全的方式。她可以病,可以难受,但她不可以放弃活。
墨渊推门而入,晨光包裹笔直身形,依然是面无表情,平静如水。他从来淡漠如冰,带着清冷凉薄,却让墨临渭安心。他是她的救命医生,虽时刻对立,却必须依附。
“临渭。”温柔的声音仿佛熨斗,熨平她心中起伏的褶皱。她忽觉全身放松,整个人都舒展开来。
不自觉望着墨渊,已成习惯。他的脸干净明朗,面无表情的脸庞仿佛蜡像,却保持让人无法抗拒的神情。墨渊,她的父亲,她的对手,她的医生。她对他感情复杂,明明是对立的,却又在每一次询问中无比信赖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声音温柔和暖,带着不属人间的舒适惬意。那嗓子精致柔和,让她全身仿佛处在温暖水中,每个毛孔都舒张开。她正欲开口,只觉墨渊的脸渐渐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宛如星辰,闪烁璀璨光芒。
“不好。”如心所想,眼皮沉重。她竭力想睁开眼睛,奈何太过舒适,逃离不出那份安然。终于,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,身体仰靠在木椅上,手臂垂了下去。
“为什么?”墨渊循循善诱,小眼睛微微眯着,像镶嵌在深海里的宝石,散发着羸弱的光。
“因为数了很久的数,数得心疼。”墨临渭双眼紧闭,就像睡着。她不受控制地捂着心脏,似乎那里真的很痛。意识放空,身体轻盈,仿佛真的被托到半空中。
“为什么数数?”墨渊凛然,这几乎墨临渭第一次做的怪异举动。按捺住激动,呼吸平稳,却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,手伸进口袋内,轻轻按下了录音笔开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