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在怀里。
墨临渭狡黠浅笑,扯痛唇角也不在意,箍得更紧。怀抱很暖,他胸前肌肉结实紧绷,心脏规则跳动。把头贴在他心脏边,听着鼓点一样的心跳。
她喜欢他的心跳,平稳、规则、健康。这怀抱太温暖,她不舍得放掉。在他怀里,就像入港的孤舟,有了安全感。
亦源始终保持着健康昂扬的姿态,对生活充满自信,不论遇到任何波折,都会去解决。她满足地把头靠在他怀里,如释负重地舒了一口气,闭上沉重的眼皮。
全身似乎被阳光包裹,她又回到十二岁。一身白色棉布裙,光脚站在小木窗边,百无聊赖地仰望天空漂浮的流云。窗外有一棵巨大的黄桷树,枝叶繁茂,向着天空延展。树下白色木椅有一个红色小点,遥远、模糊。
她静静望着那红色斑点,试探性地推开小木屋的大门。
温暖秋风迎面吹来,心被温热包裹,身体放松延展。光着脚踩在草地上,10厘米深的小草像毛绒绒的地毯,挠拭脚心。脚步很轻,像漂浮在半空。
那个红色斑点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,她慢慢朝红点靠近。
近了,近了。黄桷树木椅下坐着一个人,穿着红色的衣服背对着她,头埋得很低。
她屏住呼吸,像轻灵的猫,一步步靠近。
终于,走到木椅后,红色影子却像模糊的光团,可望而不可及。眼前是一片红色,她伸出手指,慢慢靠近,那竟然是虚空的空气,一无所有。
墨临渭惊怖地望着那团红色,几乎目瞪口呆。
红团开始扩散,像浓稠烟雾,消融在空气里。所有景象变成红色丝线,像人体器官中的血丝,彻底消散了。就剩虚无,彻底的虚无。
惊愕地看着忽然发生的变故,不知所措地站在黄桷树下。所有一切,似乎冥冥注定的触不可及。她竭力追逐,却体无完肤。一切美好,终究要离了她。
木椅开始模糊,化作白色丝线,升腾上空。她惊慌地转身,希望能看到实处。但,连黄桷树也逐渐枯萎,硕大枝干变成黑色雾气,随后就消失了。小木屋也开始消融,就像被融化的冰山。
呆呆看着凭空消散的实物,脚下触感全无,青草和泥土也开始不见,她的脚包裹在红色烟雾中,身体器官在开始消融。她的身体从下至上变得透明,她无法走动,眼睁睁看着身体被红色吞噬。那红色忽然又变成水,慢慢上升,已没过她的腰部,接着是腹部、胸腔。
心脏受到巨大压迫,水会立马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