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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林在旁盯着他手腕,纹丝不动。
那枪的后坐力能把人震得后仰三步,他却像拎着根烧火棍,稳得跟焊在地上的铁柱子似的。
周卫国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:“……这哪是人,这他妈是机关枪成精了?”
张二河是猛,可他压得住马克沁,未必压得住这玩意儿。
燕双鹰收枪,回头咧嘴一笑:“不好意思,手痒了。没见过这么带劲的家伙事儿。”
叶林大手一挥:“别客气!军火库随便挑,子弹管够!”
这话一出口,连周卫国都傻了——这年头,弹药比粮还金贵,他倒好,直接当散财童子。
燕双鹰眼神微动,心里头那堵冰墙,咔嚓裂了一条缝。
他当孤胆英雄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人,信不过谁,怕连累人,也怕自己死后没人记得。
可眼前这叶师长,不是演的。
他接过一把五六冲,顺手抄了两梭子子弹,拍拍口袋:“行,我收了。”
夜里,三人坐在火堆旁,叶林讲起平型关、夜袭战、伏击车队,讲得眉飞色舞。
燕双鹰听得直点头,最后叹了口气:“我们东百抗联,人是不少,可全是莽夫。一打就硬冲,一撤就乱跑,鬼子比咱们懂战术,懂人心……”
他盯着叶林:“要是你能去东百,三月内,我敢保,鬼子连他们娘都不敢叫。”
叶林笑而不语。
东百?十万鬼子压着,他动不了。
但眼下,南边那座“观春楼”……正缺个能钻进去、摸清楚、悄无声息拔掉钉子的人。
燕双鹰突然起身,郑重道:“叶师长,我这人不善言辞,更不惯交朋友。但你,我信。”
“我燕双鹰今天把命,搁你这儿了。”
“你让我干啥,我这就走。”
叶林没多废话,盯着他,一字一句:“从今天起,你,是我叶林的人。”
“咱一块儿,把鬼子,从这片土地上,刨干净!”
燕双鹰没笑,也没鞠躬。
他只是用力点头,眼神像刀锋刮过铁皮:“叶师长,你说吧——去哪?”
叶林嘴角一勾:“南边,观春楼。今晚,就得有人进去,不露声色,把楼里那帮狗腿子,摸个底朝天。”
燕双鹰站起身,拎起枪,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。
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只剩一句轻飘飘的话,从风里钻回来——
“等着。”“双鹰,来徽区前,你对这儿到底摸清了多少底细?”
燕双鹰咧嘴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