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叶林的名单里都没他们的名字。
虞啸卿浑身一僵。
这就是叶林的手段——不问全盘,只点一人。一人崩溃,十人自爆,百人自乱。
等最后一人倒下,帐篷里只剩血腥气和发抖的喘息。
虞啸卿攥着枪,眼眶发红:“叶师长……我……我没齿难忘!”
叶林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别急着谢我。”
他转身朝外走,语气像在说今天该吃啥:“还得去张凌甫那儿。虫子不一次性拔干净,明天又长一茬。”
虞啸卿没再说话,只默默跟在后头。
另一边,张凌甫的营地。
他一夜没合眼,抱着水杯,在帐外走来走去,脚步都踩出了坑。
他信得过手下,可越是信,越怕自己瞎。
一听说叶林来了,人像火箭一样冲出来,差点撞翻哨兵:“叶师长!您大驾光临,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眼角一瞟——虞啸卿站在后头,脸黑得像炭。
张凌甫一愣:“你咋在这儿?”
虞啸卿咬着牙,一字一顿:“老张,你营里头的汉奸,比我那儿多一倍都不止!”“还有上次打皇山城,不就是你们师的人把消息泄出去的吗?”
虞啸卿拳头捏得咯咯响,眼珠子都红了:“你想想,要是真能拿下那座城,谁愿意在这荒郊野岭吹风吃土?天天吃冷馒头喝凉水,还被上面骂‘玩忽职守’?结果呢?不是敌人太狠,是自己人背后捅刀子!”
那叫一个憋屈,煮熟的鸭子飞了,还不是让外人抢走的,是自家人抽了凳子。
谁受得了这个?
张凌甫听得头皮发麻,心里直冒凉气:“怎么……我们自己人,都成内鬼了?”
他原以为,就那么一两个烂萝卜坏了一锅汤,结果现在一看——整锅汤,全是臭的。
叶林抬手一拦,声音不大,却像刀子一样插进空气里:“别吵了,先把团里带兵的头头都叫来。”
张凌甫正要喊警卫,叶林又补了一句:“你亲自去。别派别人——他们一看到警卫来,心里就嘀咕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淡得像霜:“就说,开个会,商量下步怎么走。”
一旁的区卖庄冷笑一声,手按在腰间:“但凡有人想溜出营门,当场枪决。”
张凌甫这次真没含糊,一脚踹开门,连滚带爬把全团连级以上军官全揪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