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过来,是看你们演逃命大戏的?你为啥不回头干他们一票?”
叶林没回头,盯着海图:“首长,不是不打,是还没到点。”
“他们现在就像闻到糖块的蚂蚁,越追越上头。咱们只要再跑五海里,他们就彻底忘了自己的船还剩几艘。”
陈广一愣:“你是……钓鱼?”
“不止是钓鱼。”叶林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要他们心甘情愿游进绞肉机里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海图上那片标注着“深海沟”的区域——那里,三十艘潜艇,已经静静布好阵。
“正面硬刚?能赢,但咱们至少损失七成战力。飞行员能炸烂他们的甲板,可代价是……活下来的,能有几个?”
他终于转过头,盯着陈广:“战争不是比谁嗓门大,是比谁活得久。”
陈广怔住。
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军校,教官说过的那句被全班笑掉牙的话:
“跟鬼子打,别硬拼。人,比炮弹值钱。”
那时他不信,觉得是懦夫的遮羞布。
后来带兵真打过一仗——赢了,但七成弟兄躺在了血泊里。
他当时抱着战友冰冷的遗体,在阵地上哭得像条狗。
现在,看着叶林平静的侧脸,他忽然明白了。
教官没说错。
错的是,他当初没听懂。
陈广笑了,笑得眼角发酸:“叶先生……你这人,真像我那早死的教官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叶林轻声说:“他们现在,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海面上,鬼子的旗舰劈开浪花,直扑日召湾。
水下,沉默的狼群,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。陈广这人骨头硬,脾气直,从来不说虚的。
刚才一听叶林的布置,他脑子一嗡,心里头顿时亮堂了——敢情这小子打的不是仗,是算账!
人家压根儿就不图一时痛快,不图砍几个脑袋、炸几条船。
他图的是啥?图的是把弟兄们一个个活着带回家!
打胜仗容易,但让大伙儿平平安安回去,才叫本事。
这才是真打仗的人。
这才是8路军要的铁血脊梁!
陈广端起酒杯,嗓门一沉:“叶旅长,我现在总算明白,你为啥离开李云龙了。”
“你们俩,路不一样。”
“你这种人,压根儿就不可能给谁当副手。”
叶林没接话,低头抿了口酒,像把啥都吞进肚里了。
这时,周卫国像一阵风冲了进来,脚底带风,满身硝烟味儿:“报告!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