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今天我是来贺喜的。”陈广声音不高,但字字扎人,“顺便,给你这几年干的事儿,做个结账。”
“从登州,到晋南,再到鲁地——你打的仗,全是没人敢碰的硬骨头。”
“别人都守,你去掏;别人都躲,你去凿。”
“你不邀功,不扯皮,隔壁战场一吃紧,你二话不说抽人抽弹药,手伸得比谁都长。”
叶林轻轻点头,没辩,没谦。
陈广没停,直视他眼睛:“你,想不想当师长?”
八路军不看资历。可最年轻的师长,也快三十了。
少年得志?有,但凤毛麟角。
陈广不是乱说话的人。他这么说,是看过叶林的每一仗,看过他夜里点灯画地图的样子,看过他背着伤员爬雪山的背影。
叶林沉默了两秒,然后轻声说:
“师长?我不图这个。”
“我当兵,只为杀鬼子。”
“老总让我单独立营,自己练兵,已经是最大的信任。”
“官职?军衔?”
“那都是裤腰带上的扣子。”
“真打鬼子,扣子松了,也能挺着往前冲。”陈广听完,嘴角一扯,点了点头,眼里带着笑:“好啊,你说都是小事儿?叶旅长,就你这张嘴,能把死人说活。”
“要是让那些躲在后方算盘打得啪啪响的狗屁国军听见,怕是得臊得连夜逃回老家,连裤衩都不要了!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像锤子砸进土里,“实话跟你说,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意思——上面,大领导,还有你那个老上司,全点头了。你当这个师长,名正言顺。”
“你嫌太快?行,我替你往上头递话。但你听好了——最晚下个月,你必须坐上那把椅子。”
“我们八路军不讲排资论辈,只看谁能扛事。你要是真有那本事,那就别躲,接了!”
话音一落,陈广伸手从桌角抄起一杯酒,手一扬,稳稳搁在叶林面前。
“这杯,是我个人敬你的。”
“上次兰陵,你一把火把鬼子烧得屁滚尿流,还顺手救了咱们一整个连队——这笔账,我记着。”
说完,他一把抓过桌上那瓶烈酒,拧开盖子,仰头就是一大口,酒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半滴没洒。
满屋子的战士全看傻了,连吹牛打诨的都停了嘴。
“叶旅长,下次见你,咱们就得叫你‘师长’了。”陈广抹了把嘴,眼神亮得吓人,“这话不是夸你,是等着你扛大梁。”
他知道,叶林这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