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林瞥他一眼,凉凉地泼了盆冰水:“打得是挺准,但你记住——我们接下来要炸的是航母。”
“你那几颗破榴弹,连船皮都啃不穿。”
“弹药我都给你存好了,回头自己背。”
张二河脸一红,低头小声说:“首长,我懂了,咱这几天抓紧练。”
叶林摇头:“不是练枪,是练心。”
“咱们现在还有我帮着出主意,可一上船,你们就得自己当船长。”
“起飞、降落、编队、突防,全得你们自己扛。”
“炸没了,没人替你们兜底。”
张二河猛地拐了个弯,躲开路上一堆烧焦的车辆残骸。
看来小鬼子不止在跟他们打游击,整个山东都快打成一锅粥了。
他一拍方向盘,嗓门沉得像铁:
“首长,您放心,咱要是掉链子,您拿我脑袋当马蹄铁使!”
一路颠簸,车队终于开回了济南。
城门口,巡逻的特战队老远就瞧见一溜鬼子军车,手都摸上枪了,定睛一看——哟,自家人!
立马站成一排,啪地敬礼。
车队停稳,叶林探出头:“怎么?都绷成一根弦?你们周队长呢?”
带头的特战队员挺起胸:“周队正带着人搞夜间格斗训练,我们这都是训练达标才来站岗的!”
叶林点头:“干得不错。”
说着,他晃悠悠走进营区。
营房四周戒备森严,哪个团练兵,周边一定有岗哨盯着——就因为这位旅长,最爱玩“敌疲我打”,底下人一松懈,他就翻脸。
刚进大门,就看见嘎子抱着一堆罐头,领着炊事班的几个伙夫迎面走来。
一见叶林,全员立正。
嘎子早不是当年白洋淀那个瘦弱少年了。
脸上横肉横生,胳膊粗得能夹死猪,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,走路带风。
现在是军需处副处长,还兼职当过师级后勤参谋。
他大步凑上来,嗓门震天:“旅长!张团长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这几天,叶林催着人把缴获的鬼子罐头往船上搬,嘎子手底下就是干这个。
叶林顺口问:“现在进度咋样?”
嘎子抹了把汗:“兄弟们快累成狗了!”
“那些罐头,以前鬼子都嫌难吃,扔都懒得捡。”
“现在倒好,一箱一箱往船舱里搬,跟搬金条似的。”这些天搬得手都快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