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就炸开了金属暴雨。
子弹从城头倾盆而下,炸得底下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他们前一秒还在用火力压人,后一秒,自己成了被压的渣。
“压上去!压上去!”鬼子军官疯了似的吼。
可谁往上冲,谁就是活靶子。
墙头的机枪手个个是老油条,根本不用瞄,弹道早就刻在骨子里。
一梭子下去,十个人躺五个。
再一梭子,剩下那五个,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。
有人吓得直接跳墙。
不是英勇跳,是吓尿了,闭眼往下一蹦——底下全是自己人,踩成肉泥。
这时候,74师还在东门死扛。
突然,身后炮声一停。
城头传来的是——自家人的喊杀声!
张凌甫抬头,愣住。
城墙上,黑压压一片,全是熟悉的军装——不是鬼子,是援军!
不是梦,是真来了!
他嗓子一哑,猛地一拍大腿:“援军!是援军!!”
一时间,残兵败将,全都炸了锅。
刚才还在跪着等死,现在,人人都想站起身,把憋了三天的恶气,全吐出来。
“杀——!!!”
张凌甫抡起大刀,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全师跟打了鸡血似的,从内往外一撞。
城外的鬼子,前后夹击,阵型碎得跟渣一样。
跑?没路。
扛?没枪。
回头?头顶全是子弹。
墙头上,周卫国叼着烟,眯眼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人群。
身边队员正想追杀,他抬手拦了。
“别追了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,“他们,该死了。”
不是他心软,是他知道——
疯狗咬到最后,反而最危险。
而74师,刚从地狱爬回来,正该他们亲手,把这口气,一口口咽回去。“弟兄们,跟我冲!把这帮小鬼子欠咱们的血账,一枪一弹全算回来!”
张凌甫一声怒吼,率先跃出战壕,身后残存的七十四师将士红着眼扑了下去——这哪是进攻,分明是去送命。
城墙上,周卫国攥着望远镜,指节发白,喉咙里闷闷地挤出一句:“准备狙击手,掩护撤退。”
副官举着镜筒,看了几秒,也跟着叹了口气:“张师长……太拼了,这哪是打仗,这是拿命堆啊。”
城下,炸药的轰响接二连三,鬼子一个个抱着手雷扑出来,不是冲人,是冲着自己人一起死。没人后退,没人躲闪,他们就想着——一条命,换你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