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林没动，眼神扫了扫他身后那堆人：“你在这儿……图啥？”
宋俊义一愣，挠头憨笑：“图啥？图……图占山为王呗！”
“哦？”叶林笑了，“不打鬼子，不投日，占个山头，练兵唱戏，就为了当‘梁山好汉’？”
宋俊义干笑：“哪能啊！咱们是……是……等您来收编啊！”
叶林点点头：“那正好。”
他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沓纸。
“这是新编八路军第十九支队委任状——你宋俊义，从今天起，是上校支队长了。”
宋俊义：“？？？”
“……您……您刚才不是说来打我们的吗？”
叶林收起委任状，拍拍他肩膀：“现在改主意了。”
“我这个人，从来不喜欢打仗——我只喜欢，把敌人，变成自己人。”“宋先生，黑风寨那事儿听过没？谢宝庆那倒霉蛋，你总该记得吧？”
宋俊义一哆嗦，立马跪在地上，脑袋磕得山响：“听过！听过！老天爷啊，那谢宝庆死得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，那叫一个惨啊，肠子都让狗叼走喽！”
叶林淡淡一瞥：“那你希望自己也落个同样的下场？”
这话不是吓唬，是实话。
对叶林来说，宰了这群伪军，跟拍死一群蚊子没两样。
他肯跟他们废话，纯属图个省事。
宋俊义一听，当场就瘫了，身后一帮兄弟也跟见了鬼似的，噼里啪啦全跪成一片，额头砸得地板咚咚响：“叶长官！我宋俊义是被逼的啊！占山为王？那是没得选！给鬼子当走狗？那是为了活命！可我真没害过一个老乡！”
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声音都劈了：“您去打听！去德州、去赵城，谁不知道我宋俊义是披着鬼子皮的活菩萨？谁家缺粮我没送过？哪家闺女被鬼子抓了我没拼了命去抢？我宋俊义——假汉奸，真汉子！”
他跪着的背影，像极了《水浒》里宋江认罪的模样，就是少了那股子杀气。
叶林嗤笑一声：“既然你认了，那就带人下山。”
“审完，想走就走，想当兵也行，我给你开路。但要是敢耍花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凉得像刀，“谢宝庆怎么死的，你们就怎么死。”
宋俊义连连叩首：“谢长官！谢长官！”
他爬起来，冲身后大吼：“弟兄们！别跪了！叶旅长给咱们一条活路！走——下山！”
话音刚落，也不知道谁“砰”地朝天开了一枪，底下人立马炸了锅，又哭又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