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热泪盈眶:“叶先生!您可算来了!”
他熟门熟路走到吧台,顺手抄起两个杯子:“两杯美式,最近生意咋样?”
老板乐了:“托您福,鬼子滚了,不给钱的主儿少了一大半。老百姓手里有钱了,天天来点一杯,图个清净。”
周卫国眯眼打量这老板:中等个儿,四十上下,手背没茧,肩不宽、背不挺,哪像个当过兵的?更不像特务。
他凑近叶林耳边,低语:“首长……不会是他吧?”
叶林没吭声。
咖啡端上来,热气儿袅袅,棕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油花。
叶林端起杯子,轻抿一口,眼皮都没抬:“这豆子……是魔都运来的?”
老板点头:“是啊。我早年在魔都西餐厅当学徒,老板看我孤苦,教我煮咖啡。我是济宁人,老家没了,就回来卖点这玩意儿,混口饭吃。”
叶林盯着杯子里的渣滓,缓缓说:“咖啡不贵,可你这豆子,太‘讲究’了。”
“一个开小馆子的,非得从魔都千里迢迢进原料……不是显摆,是摆明了让人盯。”
“千舌百灵,你的戏,该收场了。”
周卫国耳朵一炸,瞳孔骤缩。
“千舌百灵?!”
这名字,日军情报里排第一的幽灵——没人见过真容,只听过传说。可现在,这老头……?
周卫国猛地再打量一眼——这脸,这眼,好像……在哪儿见过?
“等等!”他突然吼出来,“你——你不是冀北那个摆卦摊的瞎子吗?”
老头没动,缓缓摘下眼镜,露出一双沉如古井的眼睛。
“没想到,周队长还记得老朽。”声音变了,干净利落,一字一句带着东洋腔,“从冀北开始,我就一直在盯着叶旅长的行踪。”
叶林摆摆手:“别紧张,今儿不是来算旧账的。”
“是来找你做生意的。”
老头愣了愣,忽地笑了,脸上的皱纹都松了:“叶先生,您既然不杀我,那我倒是想问问——您想从我这个‘鬼子’身上,抠出什么来?”
他故意咬重“鬼子”二字,像在啐一口唾沫。
叶林放下杯子,慢悠悠道:“我们指挥部地牢里,还关着一个‘老熟人’——是你的人,去年从济楠城挖地道偷情报,被咱们逮住的。”
老头脸色没变,眼底却闪了一下。
叶林接着说:“他现在,只愿意开口,换一个人的命。”
“你的。”这段时间我压根儿没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