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两旁的战士,全都屏住呼吸,手指搭在扳机上,眼睛死死盯住那帮穿黄皮的畜生。
可鬼子走两步,停三步,磨磨蹭蹭,像怕踩地雷。
周卫国凑近叶林:“首长,这帮兔崽子是不是知道前面那拨被咱端了,心里打鼓?”
叶林没答,只冷笑:“他们不怕死,怕的是死得没意义。他们就图一个——激我们出来。”
果然,鬼子队里一个戴眼镜的矮个子叽里咕噜喊了句什么,后面“唰唰唰”全上刺刀,动作齐得跟训练过八百遍似的。
“帝国的崽子们!给我冲!”
周卫国嗤笑一声,扭头跟叶林说:“首长,这帮矬子个儿没咱大腿高,还非得装成猛虎下山,笑死人了。”
鬼子一听命令,真就嗷嗷叫着往县城里猛扑,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
看来是打探到了县城空虚,以为能白捡个大便宜。
可惜,他们撞上的,是叶林。
连命令都不用下——这哪是袭击?分明是拿血肉往机枪口上撞。
路边草丛里,“哗啦”一声,八路军全冒了出来,五六冲直接开火。
前头的鬼子连子弹长啥样都没看清,人就倒了。
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——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问:“咋就死了?”
后头的鬼子小队长当场懵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:“纳……纳尼?”
叶林斜眼一瞥,周卫国立马懂了,一个箭步冲过去,抄起枪托,“啪”地一下就把那鬼子脑袋摁进泥里,还顺手踹了两脚:“你那破圆帽子,也配戴在脑袋上?”
这仗,打得跟打扫落叶一样轻松。
县城里的人听见枪响,全跑出来了,蹲在街口、爬在墙头、扒着门缝,就为了看热闹。
没五分钟,鬼子全趴了,一个没跑。
锣鼓声立马响了,鞭炮噼里啪啦炸得满天红。
怀仪县的老百姓,被这些狗日的压了几十年,这回终于把气儿吐出来了。
县长挤过来,一把攥住叶林的手,眼泪汪汪:“首长,您想待多久,就待多久!咱怀仪,就是您的家!”
“对!您就是咱的恩人!”
“没错!您不走,我们天天给您蒸白面馍!”
叶林心里明镜儿似的——人家不是真想留他,是怕他一走,鬼子回头再杀回来,他们又得遭罪。
他拍拍县长的肩膀:“老爷子,别怕。我留一个连在这儿,守住这方土。”
“再说了,鲁地这破地方,鬼子撑不了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