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人,就是见不得人受苦,手一痒就忍不住掏钱。”
叶林板起脸:“钱可以发,但得搞清楚谁真需要,谁在装可怜。”
“赤水啊,发钱只是救急,不是救命。”
“能教他们锄头拿稳,能让他们有饭吃、有活干,那才叫真本事。”
李赤水愣在那儿,嘴皮子动了动,像是把话咽回肚子里,又嚼了一遍。
外头马早备好了。
两人翻身上马,朝着济柠一路小跑。
梁永生在后头憋了半天,终于开口:“首长,谢谢您信得过我,可……我从来没带过兵,连排长都没当过,这团长……我怕误事。”
叶林头也不回:“没带过兵?那正好。
没上过战场?战场教得比教科书狠。
脑子里没战术?子弹会替你补上。”
“永生,有一件事,战场死活教不会你——怎么活着回来。”
这话不是瞎说。
叶林早就看透了:新兵训练?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操练。
只要照着他的战术去冲,能活下来的,就是兵。
活下来,就学会了。
打仗不用背理论,敌人的刺刀,就是最好的老师。
梁永生听得直抓头:“首长……我还是没听懂。”
叶林咧嘴一笑,胯下马一跃,轻松跨过路边一根朽木。
“永生,不需要懂。”
“我们来兰陵的时候,已经拉起五千人。”
“枪会使,刺刀能戳,操练不差。
你,就是他们的团长。”
谁听了不觉得荒唐?
一个没摸过指挥旗的新兵蛋子,一上来就当团长?
简直是拿人命开玩笑!
可对叶林来说,这不叫胡闹。
这是在逼天才醒过来。
梁永生,是个天生的将种。
搁在以前,他得在陈广底下熬一年,被磨平棱角,才敢露锋芒。
现在,叶林不想等了。
梁永生嘴唇哆嗦,想说啥,话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叶林也没催他。
两人一路快马,进了济柠。
这地儿早不是鬼子占着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街边的老百姓笑着跟特战队员打招呼,孩子们在营房外头追着跑。
营地就在城边,炊烟袅袅,人声热腾腾的。
叶林带着梁永生直接进了营帐。
一掀帘子——
整整齐齐五千新兵,挺得像一根根钉子。
听见脚步声,全队“唰”地转头,眼睛亮得跟星子似的。
叶林心头一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