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米、最后一双鞋,塞进战士的行囊里。
因为他们信他。
信8路军。
老楼里灰土厚得能当面粉使,墙角堆着发霉的麻袋,地板踩下去吱嘎响,一看就是好久没人碰过。
叶林招了招手:“让勤务兵赶紧扫了,我自个儿上主楼。”
三楼窗口,顾帆举着望远镜,眼睛都没眨。
“叶首长,这一仗打得利索,槽县的厂子也修得结实。”他顺手拎起一瓶红葡萄酒,瓶身泛着暗光,“我大学室友寄来的,20年拉菲——正宗葡萄季,酿得跟血一样浓。”
他把酒往叶林跟前一放:“以前我当这是命根子。现在?呵,不值钱了。”
叶林瞥了眼标签,笑了:“你那朋友被坑了——这顶多是拉菲的平替。”
“可它还是好酒。”顾帆没纠结,利落地掏出个银开瓶器,俩玻璃杯一摆,倒得满而不溢,“首长,赢了,就得喝这个。”
“济柠拿下了,下一步……该动济楠了。”
“两地方就差一个‘济’字,可差得远了。”
叶林盯着楼下黑压压的人头,声音低下去:“济柠四万人,济楠十万精锐。坦克大炮管够,青岛基地天天给它们输血。”
“硬骨头,得用命啃。”
顾帆点点头:“要啥装备?要人排雷?开口就行。哪怕我亲自去趟雷区。”
他举起酒杯,轻轻碰了一下叶林的:“干。”
又给自己倒满,眯着眼:“首长,你是不是有主意了?”
“说说,拿下济楠,最大好处是啥?”
顾帆直接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济楠——”叶林咬字很重,“藏着鬼子在华北最大的兵工厂。”
“端了它,整个华北的喘气声,都得轻三分。”
顾帆抿了口酒,喉结一动:“你走的每一步,都在撕鬼子的筋骨。”
“我佩服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亮了:“有这厂子,咱是不是……能造出船?能把那帮畜生,全淹在黄海里?”
叶林咧嘴笑了:“没错。鬼子不是吹自己打仗像猛虎吗?”
“那咱就泼盆冰水,让他们清醒清醒。”
“报告——!”
楼梯哐当哐当响,周卫国一溜小跑冲上来,一见屋里有人,立马立正:“首长!顾先生!我们的坦克……该保养了。”
顾帆看了眼叶林,叶林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两人下楼,和尚敲了敲门,递过来一封电报:“首长,老总发来的。”
叶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