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？”
叶林瞥了他一眼：“你瞅错了。这不是一万，是四万。”
“啥？四万？”梁永生瞪圆了眼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叶林抬手指了指远处一面血红的军旗。
“小鬼子讲究，行军不光带军旗，还带家族徽记。你看那面旗——底色青黑，绣的是‘福田’俩字。”
他顿了顿，冷笑：“福田雄次，带了四万人马来。窝囊是窝囊，可真刀真枪，一个没虚。”
梁永生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。
合着这位叶旅长，从开战前就把鬼子家谱翻了个底朝天。看旗识人，看旗识兵——这哪是打仗，这是翻族谱复仇！
鬼子只知道他有大炮，可叶林连人家祖宗八代几时生的娃都清清楚楚。
梁永生看着城墙下那些拼命往前挤的鬼子，心里突然发酸。
这群蠢货，碰上的是个连他们祖坟在哪都摸透的活阎王。
周卫国蹬蹬蹬爬上城头，满脸是汗，胸口喘得像破风箱。
“叶队！防线布置妥了！左翼三道壕，右翼交叉火力网，机枪掩体全焊死！”
叶林盯着城下，点点头：“盯着点，别让他们爬上来。”
周卫国敬了个礼，转身就走，顺手把市政大楼的钥匙塞进叶林手里。
叶林没接，但也没扔。
城下，鬼子阵型整齐，不骑马，不推炮——全是挎斗摩托，两三人一车，像一窝发疯的黄蜂，绕着城墙转圈。
梁永生看了半天，终于忍不住：“叶旅长，他们这不是要强攻……是想围死咱们！”
叶林点头：“对。我们刚打完仗，粮弹快断了，他们就等这一刻——耗死我们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！”梁永生急得直跺脚，“给我一百号人，几条枪，我去偷他们后头的补给队！我梁永生虽然比不上周队长，可115师的血性，没丢！”
这话，他是拼了命说的。
从最初半信半疑，到如今视叶林为顶梁柱——他早就不只是个特派员了，他是拿命在护这个人。
叶林没动，却伸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那手沉甸甸的，像山。
“永生，别急。”
他嗓音低，却稳得像磐石。
“我兵是少，可还不至于让兄弟替我去送死。”
梁永生喉头一哽，没再说啥，只默默退到一边，眼睛死死盯住城下。
城下，鬼子第一波冲锋，撞上了城墙。
门没破，他们就硬冲。人挤人，密密麻麻往前拱。
城墙上，机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