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道,大伙埋伏在园子里,卡着上山的咽喉。
可那小果子愣是磨蹭半天不敢露脸。
兄弟们等得发慌,闲得数子弹玩儿。
拆了装,装了拆,扳机扣了上百回,就差拿弹壳磕瓜子了。
等到天擦黑,月亮爬上来,山脚底下终于有了动静——
还是老一套阵型,还是那帮披黄皮的狗腿子。
张二河抓起望远镜递过去:“老陈,瞧仔细点,来多少?”
副官眯着眼回话:“报告!估摸五千来号人,山炮没见着,估计搁后头藏着,眼下正往坡上摸呢。”
鬼子也学精了,专挑夜里动手。黑灯瞎火,枪子儿难打准,只要贴身近战,他们觉得就有戏。
可他们压根不知道——
碰上的是谁的队伍。
张二河这人,一身横肉不说,脾气更硬。平日最爱练摔跤、耍大刀,整日嚷嚷“近了才见真章”。
全团上下都被他带出这毛病,没事就俩人对练,操场上刀光晃得人眼晕。
你让他们拼刺刀?太慢!
砍刀才是爷们儿的家伙!
“团长,干不干?”副官早把刺刀咔一声卡上枪管,手心里全是汗。
张二河扫了一圈身边弟兄——白天窝着无聊透顶,这会儿个个眼冒绿光,拳头捏得噼啪响。
他咧嘴一笑,低吼一句:“干!”
话音未落,草丛里猛地炸起一道黑影。
张二河抄起步机,枪口一抖,火星乱窜——
“哒哒哒!”
一梭子扫出去,鬼子当场倒了一片。
“刘三儿!压住左翼!”
子弹泼水一样洒过去,鬼子刚想侥幸往前蹿,脑袋就跟烂西瓜似的开花。
这下全吓懵了,转身就想散。
早等着呢!
左右两翼早就埋了伏兵。一个鬼子刚缩到石头后头,抬头一看——
一把青面獠牙的大砍刀,正悬在脑门上。
叶林那边有规矩:能省子弹就省,少挨伤才最赚。
命令一下,弟兄们嗷一嗓子全扑出去。
有人干脆扔了枪,抡着砍刀就冲进人群,真真是零消耗、零补给也能打到底。
打到后来,张二河自个儿也扔了机枪,抽出背上那把厚背鬼头刀,纵身跳进敌群。
这一进去,好比猛虎闯羊圈。
他身高八尺,膀阔腰圆,面前这些鬼子矮小枯瘦,跟鸡崽子似的。
一刀挥出,血雾腾空,三个人连着倒地。
刀光起落,人头乱滚,满山坡都是惨叫和钢刃破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