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头了,干脆把希望,全都寄托在了下一代身上。
所以,就连吃个午膳,这太守府里的规矩也是大得吓人。
大圆桌上摆满了延请来的名厨精心烹制的珍馐美味,蒲磴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,头戴高冠,身披锦袍,颌下的三缕长须梳得一丝不苟,好不威武。
在他的左右两侧,分别坐着他的大夫人和二夫人,两人虽然面带微笑,但眼神交汇却暗藏机锋,时不时地互相刺上几句,为了各自的儿子而暗自较劲。
最受折磨的,还是蒲磴的两个十来岁的儿子。
此刻,饭菜的香气在厅堂里缭绕,两个半大孩子却只能直挺挺站在桌前,苦着脸,摇头晃脑地背诵着圣人之言。
“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...”大儿子的声音都有些发虚了,眼睛止不住地往那盘油亮亮的烧鹅上飘。
“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,敏于事而慎于言...”小儿子也赶紧接上,肚子咕噜作响。
待到朗朗读书声停下,蒲磴这才满意地抚了抚长须,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拿出严父的派头,引经据典地点评几句,顺便勉励这两个儿子要懂得忍饥挨饿的古之君子遗风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太守府后堂的门被人一头撞开。
蒲磴的管家,那个跟了他好些年,平日里很是注重规矩仪态的老头子,此刻竟是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,跌跌撞撞、狼狈不堪地跑了进来。
他跑得太急,连脚下的门槛都没看清,直接摔了个狗吃屎,却还死死按着头上的帽子,免得因为衣冠不整,被自家这位极重礼教的老爷治个失仪之罪。
“老爷!老爷!”管家趴在地上,脸色惨白,连滚带爬地往前凑,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号丧,“不好啦!天塌了!”
蒲磴那刚刚酝酿好的圣人教诲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放肆!”他一拍桌子,冷哼道: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?!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?每临大事有静气!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!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,衣衫不整,大呼小叫,哪里还有我蒲家半点的规矩?!”
“不是...老爷,是真的出大事了...”管家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挣扎着想爬起来禀报。
“闭嘴!”蒲磴再次训斥,直接将管家的话堵了回去,“天大的事情,也要喘匀了气,理正了衣冠再说!君子泰而不骄,小人骄而不泰,你这般做派,若是传了出去,让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