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买下一串,笨拙地递给她。
看着她咬下一颗糖葫芦,被酸得微微皱起眉头的可爱模样。
霜降感觉自己的心也快化了。
这半年的时光。
虽然伴随着危险、算计、杀戮。
但在霜降的心里,却成了一段他甚至不愿意去回忆,因为生怕回忆一次,就会少一次的珍宝。
而他的心,也被一种叫做柔软的东西,一点一点地填满。
自从江船上那次冲动之后,他再也没有提过那个问题。
但是今天。
在听到了谷雨那句“我很欢喜”之后。
看着在这风雪交加的乱世中,坐在自己对面,如此宁静、如此美好的女子。
不知为何。
霜降突然有了些勇气。
也许是因为,大战在即,生死难料。
他不想把这个遗憾,一直留下去。
“谷雨...”
霜降不敢去看谷雨的眼睛,偏过头,僵硬开口:“之前江船上...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笃笃笃!”
院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带着特殊节奏的敲门声!
这敲门声,直接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,也生生斩断了两人之间那正在蔓延的旖旎!
霜降的脸色一变,刚才的柔情消失得无影无踪,脸上只剩冰冷肃杀!
谷雨也站起身,冲着霜降微微点了点头,随后快步走到门前,透过门缝确认了来人的身份,才拉开了院门。
一个浑身湿透,连蓑衣都没来得及披的锦衣卫谍子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来不及行礼,便直接从贴身的怀里,掏出了一个被防水油布层层包裹的竹筒,双手递给了谷雨。
“大人!荆襄绝密来信!”
谷雨接过竹筒,迅速拆开。
抽出里面的纸条。
她只扫了一眼,便身子微僵。
良久。
她回身,将那张纸条,放在了红泥小火炉的炭火上。
火舌将纸条吞没,化为灰烬。
“怎么了?”霜降沉声问道。
谷雨抬起头,看着门外的风雪,自嘲道:“看来,刚才对李煊宸说的话,有些太决然了。”
“他要是再晚来一些,就刚刚好...”
霜降意识到了什么,握紧了刀。
终于到了么...所有的铺垫,所有的算计,都到了要点火的那一刻。
他看向谷雨,冷冽问道:“要开始了?”
谷雨看着化作灰烬的纸条,也沉声回道:
“嗯。”
“要开始了。”
......
蜀王府的一处偏殿内,尘松老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铺着厚厚蜀锦的软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