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偏激、变得对世间冷漠的好理由。”
“我以前在江陵城外,不也是个流民么!可那段食不果腹的经历,也确实让我学到了很多,明白了很多。”
“当然,我不是在歌颂苦难,苦难就是苦难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,过去的事情,便让它过去,你不该这么厌恶这个世间,也不该厌恶所有人。”
顾怀伸出手,拍了拍陆沉的肩膀:
“你该试着,学会去爱。”
“所以,作为一个朋友,我想让你娶一个你真正喜欢的女人,不用管她是什么出身。”
“想让你诞下子嗣,作为你生命的延续。”
“想让你在战场之外明白,除了兵戈相向、青史留名之外,这世间,还有很多事情、很多人,值得你去留念。”
“这,有什么不对么?”
“不要总把事情,想得那么阴暗。”
听完这番长长的话。
陆沉的眼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但他依然倔强地维持着冷硬,偏过头去,硬邦邦地吐出一句:
“我没有朋友。”
顾怀哑然失笑。
“好。”
顾怀毫不介意地顺水推舟:“既然你觉得朋友这个词太矫情,那就当兄弟好了!”
他收回手,不去看陆沉的表情,轻声道:“我们已经一起在这乱世里走了很远了,未来还要走得更远。”
“你的性格摆在这里,我也不想逼着你当面回答我现在你到底在想什么之类的话。”
“但总之,我猜到你或许难免会有刚才那些想法。”
“而这,也正是今天,我为什么会把你叫出来,和你开诚布公谈这些的原因。”
顾怀郑重承诺:
“我不知道以前你具体经历过什么,你不想细说,我便绝不细问。”
“但我想告诉你,我们是相逢于微末的朋友,是可以将后背托付给对方、经历过生死的战友,也是会为你考虑身后事的兄弟!”
“我顾怀,不会,也没有必要去如此忌惮打压你。”
“以前,或许发生过很多次那些‘飞鸟尽,良弓藏’的悲惨故事。”
顾怀指着自己的胸口:“但绝对不会,在我们身上发生!”
陆沉安静听着,不做回答。
许久之后。
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为什么...这么笃定?”
“你怎么知道,你不会变?”
顾怀安静良久,没有选择再长篇大论什么,而是坦然道: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,现在不会。”
他招了招手,示意远处的亲卫,牵马过来。
然后,他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