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即刻启程,到襄阳赴任,统管荆北后勤粮草辎重!”
李易的眼眶猛地酸涩起来。
原来,公子没有忘记自己...
原来,公子只是在让他在江陵这个相对安稳的环境里休息和历练,等他羽翼丰满,便要将更重要的事情,交到他的手上!
他停顿了片刻,抚平心中激荡,这才继续念起公子的嘱托:
“襄阳局势不比江陵纯粹。”
“你去了襄阳,不可一味强硬。襄阳的官员底子大多是投降过来的,方正此人为人严肃,恪守本心,你去了襄阳,可多用他。但记住,襄阳站位复杂,此人孤直,绝不可引为臂膀心腹,用其才即可。”
“许良是毒士,他现在嚣张跋扈、四处树敌,只是表象。南郡抄家、清洗大族这件事,你不要多干涉他,他心中有数。”
“你是个读书人,有清名,你们以后在府衙里相处,政见上可能不是很好,甚至会吵得很凶。”
“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好。”
“许良,和你一样,都是我在襄阳极信任的人之一,演戏可以,切莫伤了和气。”
“至于那位在襄阳替我坐班的圣子。”
信里的语气变得轻松了几分,似乎能看到顾怀写下这行字时那一抹无奈的笑意。
“他不管实务,凡是涉及后勤调度的决断,你皆可自决!”
“若是遇到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大事,再派人传讯到荆南来找我。”
“但切记一条:若是襄阳发生不可控的变故,你第一时间,便去寻他!”
寥寥几句。
将襄阳官场的诡谲和用人之道,叮嘱得淋漓尽致,甚至连最坏的情况,也预想到了。
交代完李易。
信纸的下一段,顾怀对在场的其他人,也全都做出了安排。
“老何。”
老铁匠猛地抬起头。
“江陵的工坊已经成熟,不需要你再盯着那些学徒了。”
“我准备以襄阳府衙的名义,在城外开办‘襄阳工业区’。”
“你把江陵的骨干带上几人,即刻前往襄阳,担任工业主管!”
“到了那里,你放开手脚,有更大的天地等着你发挥。”
“然后,杨震。”
轮到杨震了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觉得,自己不是什么运筹帷幄的将才,不敢担将军的位子。”
“我能理解。”
“但,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都懂的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。作为将领,不一定只能在战场上指挥若定,才算得上出色。”
“你自认不精于行军打仗,但你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