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莽撞!高僧的话哪能儿戏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这几年身子可安好?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,又摸了摸他的手腕,那焦急的模样,全然是母亲对孩子的疼惜。
林珩玉被她摆弄得有些哭笑不得,连忙按住她的手:
“娘,我没事。您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都回来三年了,身子骨硬朗得很。”
宋心瑜被他这声“娘”唤得心头一热,方才强忍着的泪水再也兜不住,顺着脸颊滚落下来,随即觉得自己不能在儿子面前这般又抬手擦去。
此刻她哪还有方才见面时的生疏与忐忑,林珩玉没有排斥她的亲近,甚至坦然受了她的关切,这份认同比什么都让她心安。
林珩玉将她的神色跟动作都看在眼里,他扶着她在软榻上坐下,转身倒了杯热茶递过去:
“您先歇歇,说了这许久,怕是累着了。”
宋心瑜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心里也暖融融的。
她捧着茶,看着眼前的儿子,忽然想起一事,笑问道:
“过几日便是你的冠礼了,府里都准备好了?”“嗯,都妥当了。”林珩玉点头,“府里的下人都在忙着,父亲也亲自定了流程,该请的宾客也都发了帖子。”
他看着宋心瑜眼中的向往,补充道,“回头我让人给章府送张请帖,您若是得空,便过来看看吧。”
宋心瑜闻言一愣,手里的茶盏微微晃动:“我……我能去吗?”
她心里始终存着顾虑。
当年她只是林家的妾室,身份低微,心里如今儿子成了侯府世子,靠的怕是林如海膝下无子。
若是让外人知道她这个曾经的“妾”竟是世子生母,岂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?
更怕给儿子招来非议,说他出身不正。
林珩玉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,坦然道:“您是我的生母,为何不能去?”
他看出了她的顾虑,继续道:“您担心的,无非是旁人的眼光,其实我并非父亲嫡子的事,在京中不算什么秘密。”
“父亲的发妻贾氏早年过世,膝下只有妹妹黛玉,再者,这世子之位,本就该是我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再说,您如今是章大人的夫人,身份体面,去参加我的冠礼,合情合理。谁敢说三道四?”宋心瑜看着他坦荡的模样,心里的疙瘩渐渐解开。
是啊,他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,如今他行冠礼,她这个做娘的,为何不能去看看?
“好,我去。”她点点头,眼里泛起泪光,却带着笑意,“娘一定要去看看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