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几分薄怒,“自重。我与哥哥如今在侯府安好,婚事自有父亲做主,断容不得旁人妄议。”
她说完,转身回到贾母身边,神色已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宝玉被她拒得干脆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
贾母轻咳一声打圆场:“宝玉这孩子,定是许久没见黛玉,高兴得胡言乱语了。珩玉,别往心里去。”
林珩玉淡淡点头,没多说什么,心里却已记下此事。
他知道宝玉素来痴缠黛玉,从前在荣国府贾母提这事时他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够重了,其他的聪慧应当能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如今看来,竟是丝毫未改。
这边的尴尬还没过去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闹。
袭人匆匆进来,脸上满是焦灼:“老太太,二爷,晴雯她……她被太太赶出去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贾母皱眉,“好端端的,赶她做什么?”
袭人道:“方才夫人去园子里,撞见晴雯在院里打骂小丫头,说她性子太野,又懒怠干活,还说……还说她勾引二爷,当下就命人把她拖出去了。”
她说着,眼圈红了,“晴雯身子本就弱,这寒冬腊月的,被赶出去可怎么活……”
宝玉闻言急得直跳脚:“我去找母亲!晴雯不是那样的人,定是有人陷害她!”
说着就要往外冲,被王熙凤一把拉住:
“你这时候去添什么乱?二太太这会子正在气头上,等过了这阵再说。”
林珩玉看着眼前的混乱,心里了然。
荣国府这几年看似依旧繁华,内里却早已透着松散。
王夫人素来严苛,晴雯性子刚烈,怕是早被盯上了。
梳理了他被赶出去后没多久便去世了,也是一位可怜人。
黛玉轻轻叹了口气,她虽与晴雯不算亲近,却也知她是个心直口快的,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实在可怜。
贾母沉默片刻,对鸳鸯道:“去,取些银子,让袭人给晴雯送去,好歹让她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又对宝玉道,“你也别闹了,府里的规矩不能乱,往后好好待身边人,别再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宝玉憋着气坐下,脸色难看。
袭人谢过贾母,匆匆退出去安排。
一时间,暖阁里气氛沉闷,先前的热闹荡然无存。
林珩玉见状,起身道:“外祖母,时辰不早了,我与妹妹也该回府了,免得父亲惦记。”
贾母点点头:“也好,路上慢些。往后常来走动,别生分了。”
又拉着黛玉的手叮嘱,“比如监管着铺子,那些商户都不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