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吧。”水溶不置可否,“林家向来中立,林珩玉这么做,既是护着林家,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“毕竟,无论将来哪位你们哪个皇子登基,总需要几个不涉党争、却洞悉世事的人。”
赵元祈沉默片刻,忽然道:
“可他就不怕引火烧身?这茶楼聚的人多了,难免听到些不该听的,传到有心人耳朵里,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这便是他的聪明之处。”
水溶道,“你看他选的戏——《新白娘子传奇》讲报恩,接下来的估计也大差不差。”
“这些全是些无关朝政的风月故事,哪怕听到些闲言碎语,也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,谁会当真与一个‘戏楼老板’计较?”
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:“行了,戏也看了,该说的也说了。”
“这听风楼,有意思得很,咱们且看着便是。”
赵元祈与赵元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原来这看似热闹的茶楼背后,竟藏着这般深的算计。
林珩玉这步棋,走得比他们想象中稳。
三人起身离去时,正撞见张掌柜领着伙计送客人,见了他们连忙躬身行礼。
水溶目光在舞台上那盏尚未撤下的油纸伞上顿了顿。
淡淡道:“张掌柜,你家老板的戏,唱得不错。”
张掌柜不知这位王爷话里有话,只笑着应道:
“多谢王爷谬赞,都是姑娘们肯下功夫。”
待三人走远,张掌柜才擦了擦额头的汗,快步上了二楼,将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报给林珩玉。
林珩玉听完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若有所思:
“北静王倒是把我的心思看透了大半。”
“大爷,那咱们……”林全有些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林珩玉抬眸,眼底一片清明,“他看得透,才不会轻易动我。”
“北静王是局外人,看得倒是比谁都清楚,这京城需要一个能说闲话、却不搬弄是非的地方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北静王等人离去的马车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水溶说得对,他开这茶楼,既是避祸,也是布局。
“听风楼”的《新白娘子传奇》连唱了大半月。
缠绵婉转的唱词配着新奇的机关布景,引得京中世家夫人、贵女们纷纷慕名而来。
二楼、三楼的雅座日日爆满,有时甚至要提前几日预定,才得一个临窗的好位置。
张掌柜每日核对着账本,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——流水一日高过一日,连带着楼里的茶叶、点心都成了抢手货。
而比他更高兴的还另有他人,那就是与“听风楼”合作的戏班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