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清楚,陛下肯应下,一半是看他的面子。
另一半,怕是也存着敲打荣国府的意思——
毕竟他都能得陛下恩典,贾宝玉那个“衔玉而生”的,却至今无所事事,荣国府的脸面,怕是要挂不住了。
圣旨传到荣国府时,整个荣庆堂都炸开了锅。
传旨太监尖着嗓子读完圣旨,贾母和王夫人都愣在原地,脸上满是茫然。
“公公,您说……陛下赐了兰儿国子监的名额?”
贾母颤巍巍地问,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正是。”传旨太监笑得满面春风,“贾小公子能得陛下青睐,可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贾母连忙让人奉上赏钱,送走太监后,立刻拍了下桌子:“都到荣禧堂来!”
不多时,府里的主子们都聚了过来。
众人坐定,贾母的目光便落在李纨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审视:
“珠儿媳妇,你老实说,兰哥这名额,是不是你托了什么关系求来的?你可别瞒着我。”
李纨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拉着贾兰跪下:“老祖宗明鉴!孙媳从未托过任何人,更不敢瞒着老祖宗做什么事!”
贾兰也跟着磕头:“回老祖宗,这名额并非陛下主动赐下,是……是林表舅为孙儿求来的。”
这话是林珩玉事先教他的——若是贾母追问,只管把他说出来便是。
反正林珩玉在贾母眼里向来“不讲理”,多这一桩事,她也未必真会深究。
“是珩玉?”贾母愣住了,随即眉头紧锁,显然有些生气。
“他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?就这么自作主张给兰儿求了名额,把我这老婆子放在眼里了吗?”
王夫人在一旁听着,心里更是不是滋味——林珩玉宁愿帮贾兰,也不想着给宝玉谋个前程,这分明是没把宝玉放在眼里!
贾兰垂着头,没敢接话。
他知道,林珩玉料定贾母即便生气,也不会真的怪罪,毕竟这是陛下赐下的恩典,驳了便是抗旨。
果然,贾母气了半晌,终究是叹了口气:“罢了,既然是珩玉求来的,又是陛下亲口允了的,总不能推回去。”
她看向贾兰,语气缓和了些:“兰儿,你能得珩玉看重,是你的造化。”
“进了国子监,可得好好用功,多学点东西,莫要辱了荣国府的门楣,也别辜负了你表舅的心意。”
“孙儿记下了,定不会让老祖宗和表舅失望。”贾兰连忙应道。
李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看了贾兰一眼,又对着贾母磕了个头:“多谢老祖宗体谅。”
贾母摆摆手让他们起来,又道:
“国子监不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