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太太,那是最初的预算。”
王熙凤无奈开口,“后来您嫌楼阁不够气派,又加了几处景致”
“还有宫里来人来查验时,也明里暗里要了不少好处,这些哪一样不要钱?孙媳妇已经尽力在省了,不然花销还要大。”
贾母沉默了,当年荣国府鼎盛时,别说一份年礼,就是随手赏人的东西都比这贵重。
如今却要为这点银子犯难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“那也不能太寒酸了。”
王夫人皱眉道,“毕竟是皇亲国戚,年礼送得太少,岂不是让人笑话?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王熙凤解释道,“所以这礼单上的,都是不能省的。”
“像北静王府、南安郡王这些要紧的,我都按往年的七成备了;至于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,就只送些点心、绸缎意思意思,也算过得去。”
她看着贾母,语气诚恳:“老祖宗,眼下只能先紧着过了。”
“等娘娘省亲回来,圣上加恩,或许能赏些银子,府里的日子就能松快些。”
贾母点点头,眼中却没什么光彩。
“罢了,就按你拟的单子办吧。省着点也好,省得铺张惯了,忘了过日子的本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你去告诉下头,往后府里的用度,都得俭省些,能不用的就不用,能裁的人就裁了。别让外头看了笑话。”
“是,孙媳妇记下了。”王熙凤连忙应下,心里却松了口气,总算把这关混过去了。
等王熙凤走后,王夫人才忧心忡忡地说:
“母亲,这可如何是好?若是真断了月钱,怕是要出乱子。”
贾母闭着眼,手指捻着佛珠,声音疲惫。
“乱也得撑着。咱们是国公府,就算内里空了,架子也得搭着。你往后也仔细些,别再像从前那般大手大脚了。”
“是。”王夫人应着,心里却打起小算盘。
她忽然想起薛家。
虽说薛家献了大半家产,元气大伤,可宝钗如今在便民坊做得有声有色。
听说颇得林珩玉看重,手里握着不少实权。
况且薛家本是皇商,根基还在,剩下的两成家产细细打理起来,也不算薄了。
这么一想,王夫人心里又活络起来——若能趁此时机,再跟薛姨妈提一提宝玉与宝钗的婚事,薛家如今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,未必不会应下。
届时两家联姻,薛家的生意能借贾府的名头撑一撑,贾府也能沾些薛家的财力周转,岂不是两全其美?
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,先前因薛家失势而生的犹豫渐渐散去,眼底重新燃起几分期待。
“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