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察院那边已经盯上了当年的案子,连带着贾雨村都被革职查办,这往后,谁还敢跟咱们走动?”
周瑞家的赔着笑:“太太消消气,薛家也是为了自保。”
“再说陛下不是已经从轻发落了吗?薛大爷只流放八年,薛姑娘还能进便民坊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。”
“福?什么福?”王夫人冷笑一声。
“没了家底,薛蟠那个性子,流放回来也是个废人!宝钗就算进了便民坊,一个姑娘家,能撑起多大的场面?我看薛家这是要彻底败落了!”
她想起自己原本还盘算着让宝钗嫁给宝玉,也好让薛家日后能帮衬着贾府,如今看来,竟是成了泡影。
薛家没了往日的根基,宝钗又成了罪臣之妹,这门亲事,怕是再也提不得。
“真是晦气!”王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碎片。
“往后让府里的人少跟薛家走动,省得沾一身腥气!”
周瑞家的连忙应下,心里却暗自嘀咕:
薛家如今虽失了家产,可陛下亲允宝钗加入便民坊,这已是天大的体面,说不定将来真能有翻身之日。
只是这话,她不敢在气头上的王夫人面前说。
荣禧堂这边,贾母院里也得了消息。
贾母听着鸳鸯的回禀,只是淡淡叹了口气:
“罢了,薛家也是没办法。能保住人就好,钱财乃身外之物,没了还能再挣。”
她看向一旁的宝玉,见他一脸茫然,便拍了拍他的手:
“你薛大哥这也是吸取教训了,往后做人,总要懂得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宝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里却想着香菱的事——听袭人说香菱竟是甄士隐的女儿,他便一直记挂着。
如今听说她恢复了自由身,不知会不会回苏州寻亲。
香菱确实打定了主意要去苏州寻亲。
自打薛蟠去府衙认罪的第二日,薛姨妈便唤了她去,塞给她一笔不算少的银钱。
叹着气说:“这些年委屈你了,如今你主子哥的事了了,你也该寻个好去处,回苏州找找亲人吧。”
算是彻底还了她自由身。
宝钗那日送她出门时,特意提点了一句:
“林世子见识广博,或许知道些你母亲的消息,你若想回苏州寻亲,不妨去侯府问问。”
这话香菱记在了心里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她便换了身素净的布裙,揣着那包银钱,一路打听着来到了林府门前。
府门巍峨,守门的小厮见她是个陌生女子,正要询问,她已上前一步。
轻声道:“烦请小哥通报,民女香菱,求见林世子与县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