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坊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,咱们薛家是皇商,手里的绸缎庄、胭脂铺哪个不是金字招牌?林世子定然是看重咱们的根基,才肯松口。”
她拉着薛宝钗的手,喜不自胜地盘算。
“等进了便民坊,咱们的铺子定能起死回生,蟠儿往后也有个正经营生……”
“妈。”薛宝钗轻轻抽回手,打断她的话,语气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“林世子……还有别的要求。”
薛姨妈脸上的笑容僵住,疑惑道:
“还有要求?他想要什么?是要加份子钱,还是要咱们把最好的铺子让出来?”
薛宝钗垂下眼,指尖冰凉:
“都不是。林世子说,薛家若要加入便民坊,所有生意往来必须由我一人打理,哥哥……不得沾染半分。”
薛姨妈愣了愣,随即皱眉:“不让你哥哥插手?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他虽性子躁些,可毕竟是薛家的男丁,哪有让女儿家抛头露面主事的道理?”
“妈,这还不是最要紧的。”
薛宝钗闭了闭眼,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抬眼看向薛姨妈,眼神里满是艰难。
“林世子……他知道哥哥当年打死冯渊的事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薛姨妈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廊柱才站稳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知道?那件事不是早就压下去了吗?贾大人说了,卷宗都改了……”
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!”薛宝钗咬着唇,声音发颤。
“林世子不仅知道冯渊的事,还知道香菱的身世——她是苏州甄士隐先生的女儿英莲,当年被拐子掳走,才落到哥哥手里!”
“贾雨村当年受甄家恩惠,却为了攀附荣国府与王家,眼睁睁看着恩人之女落难,这些事,这些林世子全查出来了!”
薛姨妈只觉得天旋地转,耳边嗡嗡作响。
她一直以为那件事早已成了陈年旧账,却没想竟被人翻了出来。
还连带着香菱的身世和贾雨村的龌龊,桩桩件件都像尖刀,刺得她心口生疼。
“那……那他想怎么样?”薛姨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难不成要送蟠儿去抵命?”
“林世子给了个法子。”薛宝钗闭了闭眼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让哥哥去府衙自首,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。”
“咱们家……要上交六成家产充公,还要恢复香菱的自由身,日后不得干涉她的生活。”
“另外,去报恩寺给冯渊点一千盏长明灯,持续三年,算作哥哥悔过的诚意。”
她抬眼看向薛姨妈,眼中满是痛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