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点点头,轻声道:“能和姐妹们说说笑笑,确实畅快。”
“只是……总觉得荣国府里的气氛,比从前沉郁了些。”
林珩玉知道她指的是什么,荣国府与甄家本就有利益往来,如今甄家事发,他们难免心绪不宁。
他拍了拍黛玉的手:“别多想,咱们守好自己的本分便是。”
马车很快回到林府,刚进二门,就见管家迎上来:
“大爷,姑娘,老爷刚下值回来,正在书房等着呢。”
兄妹二人对视一眼,黛玉带着雪雁回去,林珩玉则快步走向书房。
林如海正坐在案前看公文,见他们进来,放下笔道:“回来了?荣国府那边都好?”
“都好,外祖母很是挂念,还说过几日要请妹妹去园子里小聚。”林珩玉答道。
林如海点点头神色严肃了些:
“陛下刚让人传旨,明日让你随我一同进宫。他想亲自问问江南便民坊的事。”
林珩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笑道:
“儿子本就打算明日递牌子求见,没想到陛下倒先传召了,正好省了功夫。”
“嗯。”林如海点头。
“你把便民坊的账目、百姓的反馈都整理清楚,明日御前回话,务必周全。尤其是甄家倒台后,盐市的变化,要讲得明白些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
次日一早,林珩玉随林如海一同入宫。
早朝过后,庆安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他们,忠顺王也在一旁侍立,显然是特意留下的。
“学生林珩玉,叩见陛下。”林珩玉躬身行礼,姿态不卑不亢。
“起来吧。”
庆安帝放下朱笔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
“坐。听说你在江南办的便民坊很是成功,百姓都念着你的好?”
林珩玉谢恩坐下,朗声道:
“陛下谬赞。便民坊能成,全赖陛下天恩浩荡,体恤民情。”
“学生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,将陛下的仁德传到江南罢了。”
他说着,将早已准备好的账册呈上:
“这是便民坊开业三个月的账目,盐价从原先的五十文一斤,降到了二十文,百姓买盐方便了,商户也敢正常经营了。”
“扬州巡盐御史府还报上来,说这三个月来,因盐价闹事的案子少了七成,市集上的粮价都稳了些。”
庆安帝翻看账册,又听他说起百姓如何排队买盐、如何给巡盐御史府送锦旗,脸上渐渐露出笑意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庆安帝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句句都往朕脸上贴金,就不怕朕说你油滑?”
林珩玉正色道:“臣说的都是实话。百姓都说,若不是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