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,直到日近中午才散去。
下午,林珩玉如约陪着黛玉逛了扬州城。
从东关街的小吃铺到城南的笺纸店,从苏绣铺的精美绣品到画舫上的新奇玩意儿。
黛玉看得兴致勃勃,跟在后头的马车很快就装满了。
林珩玉跟在她身边,偶尔帮着挑选。
看着她被街边糖画吸引时亮晶晶的眼睛,对着精致绣品发出的轻叹。
心里那点因朝堂之事而起的沉郁,渐渐消散了。
夕阳西下时,兄妹二人乘着着满满的马车往回走。
晚霞染红了半边天,映在扬州的护城河里,波光粼粼。
“哥哥你看,晚霞真美。”黛玉指着天边,语气轻快。
林珩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轻声道:“嗯,很美。”
黛玉转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意,用力点了点头。
回到巡盐御史府时,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暗卫来报,甄家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,想来是知道账册在他手中不敢轻举妄动。
林珩玉对此并不意外,只交代了留下的人手务必盯紧甄家,一旦有异动,立刻快马传信回京。
三日后,扬州码头。
林珩玉和黛玉登上回京的官船,陆承宇、陆承安和李瑾前来送行。
“路上保重。”陆承宇递过一个锦盒。
“这里面是扬州的盐运账目副本,你带回去,或许能用得上。”
林珩玉接过,郑重道谢:“多谢陆大哥。扬州的事,就拜托你们多照看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瑾挥了挥扇子。
“等甄家的案子结了,我也会回京,到时候再聚。”
船缓缓驶离码头,黛玉站在船头,望着渐渐远去的扬州城,轻轻叹了口气。
林珩玉走到她身边,轻声道:“舍不得?”
黛玉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有一点。但更想回去看看父亲和祖母她们。”
林珩玉温声道:“过不了几日,就能见到他们了。父亲前几日来信说,祖母身子骨越发硬朗了,每日都要去园子里转上一圈,还念叨着你绣的帕子好用呢。”
黛玉听着,心里有些高兴。
“那我回去定要先给祖母请安,再把带的琼花膏给她送去。她老人家素来爱这些温和的物件。”
“好,都依你。”林珩玉笑着应她。
船行渐稳,两岸的杨柳依依,顺着水流向后退去。
黛玉扶着船舷,看着水面倒映的天光云影,忽然轻声道:
“其实在扬州这些日子,也不是全无念想的。”
林珩玉挑眉:“哦?还有什么让你记挂的?”
“你看那水边的芦苇。”黛玉指着船旁丛生的芦苇。
“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