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般硬碰硬,怕是会惹来不少麻烦。
不过这样才好呢,忠亲王是什么人物,林珩玉竟敢跟他作对,这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么?
哼,他要是真在扬州栽了跟头,林如海必定大受打击。
到时候自己再略施手段,林家那万贯家财,到头来还不是他家宝玉的?
夜色渐深,无论是林如海的忧心忡忡,还是贾母与王夫人的暗自揣测,都随着晚风飘向遥远的江南。
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珩玉,此刻正睡得安稳。
他知道,这么久了京城那边必定已经收到消息,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。
但能给林如海出一口当年的恶气,再多的风雨,他都接得住。
这日午后,林珩玉与陆承安、陆明玥、黛玉、李瑾几人刚踏进茶楼,便被满堂的喝彩声裹了进去。
扬州城里的“聚贤楼”是出了名的热闹去处,三层楼阁日日座无虚席。
不仅因这里的碧螺春醇厚回甘,更因说书先生张老倌能把天下奇闻说得活灵活现。
“诸位且听这一段——”
张老倌站在台上,清瘦的脸上满是精神,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一合。
“前几日东关街来了个卖糖画的老汉,竟能用糖稀画出十八罗汉,那眉眼、那衣褶,活脱脱从庙里走下来的一般!有个富家小姐见了,非要用金镯子换他的糖罗汉,老汉却说‘我这手艺换的是欢喜,不是黄白之物’,转身就走,气得那小姐直跺脚哟!”
台下哄堂大笑,陆承安拍着桌子叫好:
“这老汉有骨气!比那些见钱眼开的盐商强多了!”
林珩玉几人被伙计引到二楼雅座,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清台上。
陆明玥点了壶雨前龙井,又要了几碟瓜子点心,笑着说:
“张老倌最会说这些市井趣闻,听着比戏文还带劲。”
正说着,台上的说书先生忽然收了笑,将扇子“啪”地一声合在案上。
神情一凛:“诸位,方才说的都是些街坊琐事,博君一笑罢了。”
“今儿个,咱们得说件大的——就说这几日扬州城里最让人议论不休的新鲜事,甄府与那几家盐商,一夜之间被搬了个底朝天!”
这话一出,楼里瞬间安静下来,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。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台上,显然对此事极感兴趣。
“要说这甄家,在扬州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,府里深宅大院,护卫森严,寻常蟊贼别说进去偷东西,怕是连大门都摸不到!”
说书先生呷了口茶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可偏偏就在半月前,一夜之间,甄府库房里的金银珠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