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:“你打算……”
“先礼后兵。”
林珩玉淡淡道,“明日先去拜访王知府,看看他到底想怎样。”
黛玉在一旁担忧地开口:
“哥哥,甄家与王知府在扬州根基深厚,咱们若是与他们起了冲突,会不会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眉宇间的忧虑已显露无疑。
她虽养在深闺,却也深知这些人手段阴狠,怕哥哥吃亏。
林珩玉转头看向她,目光柔和了几分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咱们是奉旨行事,便民坊是为百姓谋利的正经事,占着一个‘理’字。”
“他们若敢明着刁难,便是与陛下、与百姓为敌,掂量得出其中的轻重。”
黛玉瞧着他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,眼底的那点担忧,也随着他笃定的神情淡了些。
轻轻点了点头,轻声应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次日,林珩玉带着林全,依着礼节拜访王知府。
王知府的府邸朱门紧闭,门房通报许久,才见侧门缓缓打开。
进了内厅,王知府端坐主位,脸上堆着客套的笑,眼底却藏着审视:
“林世子远道而来,不知有何贵干?”
林珩玉拱手行礼,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:
“晚辈奉陛下旨意,在扬州开设便民坊,今日特来向大人报备。便民坊旨在平价供应粮米、布料,惠及百姓,还望大人照拂。”
王知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
“哦?便民坊?扬州的商户早已形成规矩,贸然插手怕是会乱了市场。”
嘲弄道:“林世子年轻有为,可别好心办了坏事。”
林珩玉早料到他会刁难,从容反问:
“大人是说,让百姓买高价粮、穿贵价布,才算守规矩?”
他反怼,“晚辈倒觉得,让家家户户能吃饱穿暖,才是为官者该守的本分。”
这话戳中要害,王知府脸色沉了下来:
“林世子这话未免太冲。扬州的事,自有本地官府打理,就不劳烦公子费心了。”
“大人说笑了。”
林珩玉拿出圣旨副本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旨意在此,便民坊是皇命,晚辈不敢怠慢。”
“若大人觉得有难处,晚辈可以上奏陛下,详述扬州‘规矩’,请陛下定夺。”
王知府瞥见圣旨,手猛地一顿。
他没想到林珩玉如此直接,竟搬出皇命压人。
僵持片刻,他才皮笑肉不笑地松口:
“既然是皇命,本官自当配合。只是……甄家在扬州经营多年,林公子还是打声招呼为好,免生误会。”
“多谢大人提醒。”林珩玉起身告辞,“晚辈自会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