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一一记在心里,点头道: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至于那些官员家眷,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。”
林珩玉继续说道:“她们若是问起京城的事,你拣些寻常的说说便是,不必顾虑太多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
黛玉知道哥哥是怕她又犯了从前的多虑性子,担心说多错多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。
说话间,马车已到了族长家门前。
朱漆大门敞开着,门口站着几个仆役,见马车停下,连忙上前迎接。
林珩玉先下车,再扶着黛玉下来。
族长林德明已在院里等候,他年近七旬,须发皆白,却精神矍铄。
见他们进来,朗声笑道:“珩玉,玉儿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
林珩玉带着黛玉上前行礼:“珩玉(黛玉)见过族长。”
“快起来快起来。”
林德明扶起他们,目光落在黛玉身上,笑着道:
“好,好啊,这模样,跟你母亲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真是个俊丫头。”
黛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轻声道:“多谢族长夸奖。”
“哎,咱们自家人,客气什么。”林德明拉着他们往里走。
“快进屋里坐,我让人备了新茶,是今年的碧螺春,尝尝鲜。”
走进堂屋,里面已坐着几位族中长辈,见他们进来,都纷纷起身打招呼。
林珩玉行礼过后一一为黛玉介绍:
“这是二伯公,这是三伯公,这是五族叔……”
黛玉跟着一一见礼,声音清脆,举止得体,看得几位长辈暗暗点头。
二伯公林德辉是个瘦高个,戴着老花镜,闻言抚着胡须笑道:
“记得你幼时我见着,便觉这孩子眉眼灵秀,将来定是个才貌双全的,”
他笑着打量着黛玉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。
“今日一见,果然没猜错。先前听如海提起,说你也爱琢磨些诗句?”
黛玉腼腆地点头:“略懂皮毛,让二伯公见笑了。”
“哎,年轻人谦虚什么。”
林德辉来了兴致:“听说昨日珩玉作了首姑苏的诗,你定然也有佳作吧?不妨念来听听。”
林珩玉怕黛玉拘谨,刚想开口解围,却见黛玉微微屈膝。
轻声吟出昨日那首诗:
“烟笼古巷树含滋,旧院兰芽萌新姿。最是春深魂梦处,一抔净土寄相思。”
诗句出口,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位长辈都是读书人,自然听得出诗中的韵味与深情。
林德辉叹了口气:“好一个‘一抔净土寄相思’,敏丫头若是在,定会为你骄傲。”
提到母亲,黛玉的眼圈微微发红,却忍住了没掉泪。
林珩玉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