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摇曳,兰草的新芽怯生生地探着脑袋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。
远处的回廊下,有仆妇端着水盆走过,裙角扫过石阶,留下淡淡的水渍。
更远处的巷子里,隐约传来卖花姑娘的吆喝声。
吴侬软语糯软清甜,像浸了蜜的水。
这鲜活又安宁的画面,让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作诗的兴致。
她合上书,眼中闪过一丝兴致,看向林珩玉笑道:
“哥哥,这般好景致,不如我们来作诗如何?就当是……给这姑苏之行留个念想。”
林珩玉放下手中的书卷,看着她眼里的光,笑道:“哦?你想比一比?”
“正是。”
黛玉点头,脸颊微红,却带着几分好胜心。
“咱们就以‘姑苏’为题,你我各作一首,看看谁的更合心意。”
“好啊。”林珩玉欣然应允,“那以什么体裁?律诗还是绝句?”
“便作七绝吧,简洁些,更能显景致的灵动。”
黛玉想了想说道,又抬眼看向他,带着几分俏皮。
“哥哥是兄长,自然该你先来。”
林珩玉无奈地摇摇头,这丫头看似谦逊,实则是想让他先抛砖引玉。
他目光扫过院外的景致,又想起今日清晨在墓园看到的松柏,在码头瞥见的画舫。
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
“黛瓦参差映碧流,
兰舟轻荡过桥头。
松涛犹记前朝事,
风送吴歌满画楼。”
诗句出口,带着江南特有的温婉与厚重。
黛瓦碧流是姑苏的城景,兰舟桥头是水乡的灵动,松涛暗合祭祖时的肃穆。
吴歌画楼又添了几分市井的鲜活,短短四句,将这几日的见闻与感受都融了进去。
黛玉听完,眼中闪过惊喜与赞叹:
“哥哥这诗真好,既有景又有情,把姑苏的魂都写出来了。”
她虽赞着,却也不甘示弱。
低头略一思索,目光落在院中的石榴树与兰草上。
又想起母亲墓前的宁静,轻声吟道:
“烟笼古巷树含滋,
旧院兰芽萌新姿。
最是春深魂梦处,
一抔净土寄相思。”
她的诗里,没有林珩玉的开阔,却多了几分细腻的私语。
烟笼古巷是她眼中的姑苏,旧院兰芽是老宅的生机。
而最后一句“一抔净土寄相思”,则悄悄藏了对贾敏的惦念,清淡却绵长。
林珩玉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黛玉微红的眼眶,知道那“相思”二字里藏着多少深情。
过了片刻,他才缓缓道:“你的诗……更像姑苏的雨,看着轻,落在心上却沉甸甸的。”
黛玉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下头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