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“周妈妈。”林珩玉笑着唤道。
这位周妈妈是林老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婢女,后来留在老宅照看院子,林如海特意嘱咐过要好好敬重。
周妈妈的目光落在黛玉身上,眼圈一下子红了:“姑娘,快让老奴仔细瞧瞧……”
周妈妈颤巍巍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黛玉的鬓角,眼里泛起了潮意:
“真是长开了,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。想当年老夫人抱着你的时候,你才这么丁点儿大,粉雕玉琢的,那光景,竟跟昨天的事似的清晰。”
黛玉被她说得鼻子发酸,屈膝行礼:“周妈妈好。”
“快进来,快进来,外面风大。”
周妈妈拉着她的手往里走,掌心粗糙却温暖。
“老奴给你备了红糖姜茶,坐船受了寒气,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穿过天井,来到正厅。
厅内摆着八仙桌和太师椅,墙上挂着一幅“松鹤延年”图,是当年林如海父亲的手笔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,炖得酥烂的酱鸭、翠绿的炒时蔬,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,香气扑鼻。
周妈妈给黛玉盛了一碗鸡汤,“这是老母鸡炖的,补身子,姑娘多喝点。”
黛玉接过汤碗,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。
她看着眼前的周妈妈、林石,看着这老宅,忽然觉得,这里才是真正的家。
林珩玉见她眉宇间的拘谨渐渐散去,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,也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酱鸭:
“还是老宅的味道地道,京城的厨子可做不出来这种味。”
“大爷喜欢就多吃点,老奴让厨房天天给你做。”周妈妈笑得合不拢嘴。
饭后,周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老宅的事。
说哪棵树是老夫人亲手栽的,说哪扇窗是林如海小时候爬过的。
黛玉听得入神,时不时问几句,眼里的光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