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珩玉顺着黛玉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远处水面上,一群白鹭正舒展着翅膀。
时而低掠水面,时而振翅高飞,与岸边的芦苇荡相映成趣。
像一幅灵动的水墨画。
“确实好看。”他笑道,“这外面的水鸟,瞧起来就是比京城的更自在些。”
黛玉看得入了迷,连忙拿起纸笔,想把这景致画下来。
可白鹭飞得快,她刚勾勒出个轮廓,它们便已移动了原来的位置。
气的黛玉不满的跟他抱怨:“它们飞得太快了。”
“别急,我有办法,等着。”林珩玉把菱角放下出去。
过了一会,他手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奶白色的圆弧形小方块盒子。
黛玉好奇的问道:“这是什么?看起来有些怪?”
林珩玉笑笑:“等下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坐回原先的位置,举起拍立得将那些白鹭对准取景框,按住快门。
只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紧接着,相纸开始从顶部的出片口缓缓“吐出”。
过程中伴随着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像是机器在温柔地推送,又带着点齿轮转动的轻微摩擦感。
持续几秒便停下,留下一张带着朦胧底色的相纸,等待影像慢慢浮现。
整个过程的声音不大,却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,仿佛在聆听时光被具象化的瞬间。
停了一会,他拿出相纸,轻轻撕开上面的保护膜,一张完整的白鹭戏水图就呈现在黛玉面前。
黛玉瞪大了眼睛,看着林珩玉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片。
纸上的白鹭栩栩如生,翅尖沾着的水珠仿佛还在闪烁,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的姿态被精准定格。
连水面泛起的涟漪都清晰可见,比她最快的画笔还要灵动几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她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纸面。
生怕惊扰了那些“活生生”的白鹭。
指尖触到的是微凉的纸质,并非墨迹,却能将转瞬即逝的景致牢牢锁住。
实在令人匪夷所思。
林珩玉将拍立得放在桌上,笑着解释:“这叫‘留影盒’,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件奇物。”
“只要对着想留住的景致按下这个机关,就能把眼前的景象印在这纸片上,就像……把时光抓在手里一样。”
他怕说“拍立得”她听不懂,所以特意换了个浅显的名字。
又怕黛玉追问来历,连忙补充道:
“据说是西洋传来的巧技,原理复杂得很,我也说不太明白,只知道怎么用罢了。”
黛玉这才稍稍释然,注意力全被那张照片吸引。
她轻轻接过相纸,对着光仔细端详,嘴里喃喃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