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林如海刚进京时的光景。
那时林家虽有祖上功勋,却已不似从前兴旺。
林如海又是个不善钻营的,若非靠着荣国府这层姻亲,在京中未必能站稳脚跟。
可如今呢?
林如海官运亨通,林珩玉少年得志,连开个铺子都能弄得风生水起。
反观荣国府,却像个被蛀空的大宅,看着光鲜,内里早已朽坏。
这般对比,像根细针,扎得她心口隐隐作痛。
她原以为林家就算复兴,也该念着荣国府的旧情。
可林珩玉这步步为营的架势,分明是想彻底撇开荣国府,凭着自己的本事另立门户。
而宝玉依旧顽劣,贾琏做事浮躁,贾政被江南的案子缠得焦头烂额。
府里的进项一日少过一日,开销却半点不减。
两下对比,像面镜子,照得她心里发慌。
“他倒是……周全。”
贾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涩味。
“既想得功名,又想抓银钱,倒是把算盘打得精。”
王熙凤不敢接话,只低头摩挲着暖炉上的花纹。
她知道贾母这是心里不自在了。
荣国府向来以勋贵自居,瞧不上商贾行当。
可如今林家却靠着这些“不体面”的营生蒸蒸日上,怎能不让人五味杂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