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,老爷这是认可您这铺子了?方才我瞧着,老爷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。”
林珩玉笑了笑,拿起一个陶罐仔细看了看接口处:
“父亲向来开明。对了,庄子上的暖棚怎么样了?菜苗长势还好?”
“好着呢!”
林全乐道,“佃户来说,这几日天寒,外面的菜都冻蔫了,暖棚里的却绿油油的,连新叶都冒出来了。”
他想到开业后客人见到铺子蔬菜震惊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有些骄傲。
“再过些日子,怕是就能摘了给府里送些尝尝鲜。”林全说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珩玉放下陶罐。
“等第一批菜收了,先送些到这铺子里,也算添样新鲜货。”
他心里盘算着,暖棚的蔬菜、改良的农具、日用的器物。
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,攒在一起,便是实实在在的为利为民。
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依附,他更信这些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。
工匠们还在忙碌,锤子敲打的声音、锯子拉扯的声音、彼此的吆喝声,混在一起,像一首喧闹的曲子。
林珩玉站在铺子中央,望着这一切,眼底的光愈发沉静。
他知道,这“便民坊”不仅仅是一间铺子,更是他为黛玉积攒着的另一番天地。
无论京城的风雨如何变幻,这里总能为黛玉和身边的人,留一份安稳。
而此刻的荣国府,却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王夫人拿着薛姨妈哭哭啼啼写来的信,急得在屋里打转。
薛蟠把户部侍郎的公子打成了重伤,对方放出话来,非要追究到底。
薛家上下乱成一团,只能寄望于荣国府能出面调停。
王夫人虽不情愿掺和薛家的麻烦,可薛姨妈终究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,眼见着妹妹为薛蟠的事四处奔波求人,急得鬓边都添了白发,终究狠不下心来袖手旁观。无奈之下,她只得往荣禧堂去,想求贾母拿个主意。
到了荣禧堂,给贾母请过安。
王夫人在一旁坐了半晌,手指反复绞着帕子,才支支吾吾将薛家的事说了。
贾母一听也明白了她今天来见她的目的。
原来是薛蟠不知收敛,竟得罪了户部侍郎。
如今对方正得圣宠,还是清查江南案子的要员,薛家被拿捏得动弹不得。
“母亲,您说这可如何是好?”
王夫人眼圈泛红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那侍郎正是圣心眷顾的时候,又管着江南的案子,咱们荣国府如今这境况,哪敢去触这个霉头?”
“可薛姨妈那边……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蟠儿出事啊。”
贾母闭着眼,半晌才道:“告诉薛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