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也跟着笑起来，眼角的笑意里浸着暖意。
只是那笑意未散，他抬手捋须时，指尖却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颤抖……
毕竟是盼了许久的事，此刻心头的波澜，哪能轻易平复。
待人群散去后，林如海独自站在门外，望着满地的鞭炮碎屑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此刻他心里满是感激，暗自念着过世的母亲。
当年若不是母亲有先见之明，将珩玉送到庙里悉心教养，避开了家中那段波折，怕是难有今日这般顺遂。
如今珩玉高中，林家重振声威，这份风光里，藏着多少母亲当年的远见与心血。
“母亲，您瞧见了吗？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珩玉出息了。”
等下，他要亲自去祠堂，将这个喜讯告慰列祖列宗。
改日，定要带着珩玉和黛玉去城郊的大慈恩寺，给母亲点上几盏长明灯，祈求她在天国安好。
想来母亲若泉下有知，定会为珩玉这般争气而欣慰不已。
“父亲，我们回来了。”
林如海正望着满地红屑出神，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转身便见林珩玉与黛玉并肩走来，兄妹俩脸上都带着轻快的笑意。
“回来了。”
林如海迎上前，目光落在林珩玉身上，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。
见他还是往日一般无二的脸色不由的一问，“路上听着鞭炮声了？”
“嗯，刚到巷口就听见了，还以为是谁家办喜事。”
林珩玉笑着拱手，“让父亲挂心了。”
“傻孩子，为父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林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看向他的眼神柔和，带着难以言喻的欣慰。
“走，咱们去祠堂，把这喜讯告诉列祖列宗。”
祠堂里，烛火摇曳，供奉的牌位在光影中静静伫立。
林如海带着林珩玉和黛玉上香、跪拜。
三叩首后，他拿起案上的酒壶，往香炉旁的三个小盏里各斟了些酒。
声音低沉而郑重：“列祖列宗在上，今日珩玉高中解元，林家后继有人，不负先辈所望，望列祖列宗继续保佑他将来一番顺遂平平安安……”
林珩玉垂首而立，听着父亲的话，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这科举的功名，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耀，更是对整个林家的交代。
祭拜完毕，回到正厅，林忠已让人备好了酒菜。
一家三口围坐桌前，气氛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暖意。
“尝尝这个，你最爱吃的糖醋鱼。”
林如海给林珩玉夹了一筷子，“这几日定是熬坏了，多补补。”
“父亲也吃。”林珩玉将鱼腹最嫩的部分夹给林如海，又给黛玉添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