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拿起黛玉做的莲子糕,慢慢吃着。
窗外传来其他考生的咳嗽声、翻卷声,他却充耳不闻,只想着下午要写的策论。
这场秋闱,不仅是对学问的考验,更是对心性的磨砺。
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,才能不负自己,不负家人的期望。
与此同时,荣国府内,王夫人正坐立不安。
“你说,珩玉那小子进考场了?”她问周瑞家的。
“是,奴才亲眼看见的,跟着一大群学子进去的。”
周瑞家的答道,“林大人和林姑娘也去送了,瞧着挺放心的样子。”
王夫人冷哼一声:“放心?我看未必。秋闱这地方,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。”
周瑞家的心中一动,试探着问:“太太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王夫人打断她,眼神闪烁。
“我只是觉得,徐阁老虽公正,可架不住有人想走歪门邪道。咱们宝玉虽说没参加秋闱,可也得防着些,别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得了好处。”
周瑞家的不敢接话,心里却明白,王夫人这是还惦记着林珩玉。
若是林珩玉真能高中,将来在朝中立足,对荣国府或许是个助力。
可若是他查出些什么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低着头道:
“太太说的是。奴才这就去看看宝玉,让他别到处乱跑。”
王夫人挥挥手让她退下,自己则走到窗边,望着贡院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她现在是骑虎难下——既盼着林珩玉能有出息,将来能帮衬荣国府,又怕他查出江南案的真相,把荣国府拖下水。
这滋味,实在难受。
东街的薛家宅内,宝钗也在惦记着秋闱。
“妈,你说林大爷能考中吗?”她一边绣着帕子,一边问道。
薛姨妈正在清点账目,闻言头也不抬地说:
“管他能不能考中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咱们现在自身难保,还是想想怎么把那些没用的东西赶紧运到金陵去。”
宝钗放下针线,叹了口气:“妈,林大爷若是能高中,对咱们来说或许是好事。”
“他为人正直,将来在朝中说话有分量,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说不定还能帮咱们一把。”
“帮咱们?”薛姨妈冷笑。
“当初要不是林如海在江南查得紧,你哥哥的事也不会败露得这么快,咱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我看他们林家,就是咱们的扫把星!”
宝钗知道母亲在气头上,也不争辩,只默默拿起针线,心里却想着黛玉的承诺。
她只能寄希望于林珩玉能考中,寄希望于黛玉能念在往日的情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