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
两人回到府中时,天已完全黑透。
林珩玉看了看沉沉的夜色,对黛玉温声道:“夜深了,你今日在荣国府玩了一天也累了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薛家的事你别操心,我会派人查探清楚,有消息了再告诉你。”
黛玉点点头,叮嘱道:“哥哥也别看书到太晚,近来天凉,夜里仔细着凉。”
林珩玉应下,让她安心:“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。”
黛玉见他这般说,便知他不曾敷衍,遂带着雪雁离去。
林珩玉待她走后,也抬脚往自己院里去。
刚到门口,便见林全在廊下候着,见他回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大爷。”
林珩玉颔首示意,迈步进屋,林全紧随其后。
林珩玉刚坐下,林全便连忙上前,给他斟了杯热茶。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才抬眼看向林全,缓缓问道:
“薛家从荣国府搬出去了?这事儿你知道吗?”
林全闻言回道:“大爷,这事奴才知道。咱们安插在荣国府的人传过口信来,说是薛家生意上出了些岔子,薛姨妈想让王夫人先还先前借的那二十万两银子,结果没谈拢,这才搬了出去。”
说罢,他脸上露出几分疑惑,“只是大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您先前不是不怎么在意薛家的事吗?”
“薛家搬走后,有什么动静?”
“没什么大动静。”林全道。
“薛姨妈深居简出,薛公子倒是偶尔出去,只是每次都绕着荣国府走,像是故意避开。宝钗姑娘……听说闭门在家绣活,没怎么露面。”
避着荣国府?
林珩玉心中疑窦更深。
若是单纯因为借钱的事闹别扭,何至于避成这样?
更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,生怕沾染上什么。
“派人盯着东街的宅子,尤其是薛蟠的行踪。”
林珩玉吩咐道,“另外,查一查去年冬天荣国府修园子的账目,还有薛家在江南的铺子,究竟出了什么岔子。”
“是,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林全躬身应下,又想起一事。
“对了大爷,方才宫里来人,说是明日早朝后,陛下要在御书房见您,问江南平乱的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珩玉点头。
他刚回京城,圣上召见并不意外,想来是要细问江南的情况,尤其是盐枭案的细节。
林全退下后,屋里只剩下林珩玉一人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,眉头紧锁。
薛家的搬走,王夫人的反常,荣国府的账目,还有宁国府的江南商人……
这一切像散落的珠子,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