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上般虚浮。
身旁三春的说笑声明明清朗悦耳,可她却隔了层薄雾,恍惚得抓不住重点。
连雪雁递来的帕子都忘了接——先前的那点疑虑像根细刺,轻轻扎在心头,让人没法全然舒展。
三唇见黛玉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便知她无心再逛。
探春先开口道:“林姐姐,瞧这天色渐晚,园子里风也凉了,不如咱们先回荣禧堂吧?”
迎春跟着附和:“是啊,你好不容易来一趟,出来这许久,老祖宗怕是该念叨了。”
黛玉本就打算回去问问贾母薛家突然搬离的缘由,闻言便顺势点头:“也好,那就回去吧。”
一行人转身往回走,来时的笑语渐渐淡了,石板路上只剩轻缓的脚步声。
黛玉走在中间,指尖仍微微攥着,心里那点疑虑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坠着——
薛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到底与哥哥曾说的那些话有没有关?
探春和惜春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林妹妹平时看着温和,心里却比谁都透亮,薛家搬走的事,她怕是绕不过去了。
一行人转身往荣禧堂走,路上黛玉没再说话,只是偶尔抬眼看向路边的花木,神色间仍带着几分恍惚。
探春和惜春见她这模样,也知趣地没再多言,只默默陪着往前走。
迎春走在最末,时不时抬头看黛玉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没说什么——她性子怯懦,府里的事向来不敢多问,更别提这些牵扯到亲戚的隐情。
荣禧堂离后花园不算近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到。
刚到荣禧堂门口,就见鸳鸯迎了出来,脸上带着笑:“可算回来了!老祖宗刚还念叨呢,说林姑娘怎么去了这许久。”
“让外祖母挂心了。”黛玉含笑应道,跟着她走进正屋。
贾母正靠在暖榻上打盹,听见动静睁开眼,见是她,顿时笑开了:“玉儿回来了?玩得可好?”
“挺好的,多谢外祖母挂心。”
黛玉挨着榻边坐下,目光落在贾母手中的佛珠上。
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,“外祖母,方才听姐妹们说,薛家搬走了?”
贾母捻佛珠的手顿了顿,随即笑道:
“可不是嘛。你薛姨妈说梨香院住着憋屈,想换个宽敞些的地方,就在东街寻了处院子,半月前就搬过去了。”
“就只是为了换地方?”黛玉追问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执着。
贾母看了她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随即叹了口气:“也不全是。你薛大哥前阵子在外头与人起了争执,虽没闹大,却也惹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