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身边坐下,声音温和,“七日后,咱们随父亲去吊唁,你若是不愿去,也可以留在府里。”
黛玉摇摇头:“还是去吧。终究相识一场,该去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宣纸上的墨团,轻轻叹了口气,“只是觉得……太突然了。”
“世事本就无常。”林珩玉拿起她的字帖看了看。
“字练得越来越好了。只是这笔锋,还是太急了些,该沉下来。”
黛玉知道哥哥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,心里暖了些,便顺着他的话道:“哥哥说得是,我再练练。”
她重新拿起笔,蘸了墨,缓缓写下一个“安”字。笔尖在纸上划过,沉稳了许多。
林珩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七日后,宁国府的丧事如期举行。
一大早,忠勇侯府的马车便停在了门口。
林如海身着素色常袍,林珩玉和黛玉也穿着素服,跟着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离侯府,往宁国府的方向去。
街上的行人见是侯府的马车,纷纷避让。
黛玉撩开窗帘一角,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里有些不安。
“别怕。”林珩玉察觉到她的紧张,轻声安慰,“有我和父亲在,不会有事的。”
黛玉点点头,放下窗帘,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
马车很快就到了宁国府门口。
门口挂着白幡,搭着灵棚,往来的人都穿着孝服,脸上带着肃穆的神情。
空气中弥漫着纸钱和香烛的味道,让人心里沉甸甸的。
林如海带着林珩玉和黛玉下了马车,宁国府的管家连忙迎了上来,引着他们往里走。
灵堂设在正厅,一口黑漆棺材停在中央,前面点着长明灯,两侧站着披麻戴孝的宁国府子弟。
贾珍跪在棺材旁,面无表情,看不出是悲是喜。
贾蓉则趴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只是那哭声里,总让人觉得少了些真切的悲伤。
林如海走上前,对着棺材行了礼,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。
贾珍连忙起身还礼,脸上挤出几分哀戚的神情。
林珩玉和黛玉也跟着行了礼。
黛玉看着那口棺材,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。
行礼完毕,管家引着他们去偏厅休息。
刚走到门口,就见贾母被鸳鸯扶着,脸色苍白,王熙凤跟在一旁,低声劝慰着。
宝玉和宝钗等人也跟在后面,个个穿着素服。
两家人打了照面,互相行礼问候。
贾母看到林如海,叹了口气:“如海,你也来了。”
“理应来送秦氏最后一程。”林如海回道。
“唉,这孩子,命苦啊。”贾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