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心思深沉,绝非等闲之辈。
他既然能放下道观的清修,特意回府一趟,定然不是为了单纯探望一个病重的孙媳妇。
林如海在朝为官多年,深知“事出反常必有妖”的道理。
贾敬回府不到半月,秦可卿的病就“好转”。
紧接着便被送往江南养病——这节奏快得像有人在背后推着走。
宁国府……贾敬……秦可卿……漕帮……丧事……
他坐在屋里的圆凳上,指尖叩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,像在拆解一道复杂的棋局。
这里面最说不通的,便是漕帮。
漕帮是江南水路的地头蛇,虽受朝廷节制,却向来只认银子和情面。
贾敬一介退隐的老道,凭什么能调动漕帮的势力?
除非……他手里握着漕帮的把柄,或是有更深的利益牵扯。
而更蹊跷的是,劳师动众找了半月,眼看就要惊动江南官场。
贾敬却突然停手,回了道观,还让贾珍办起了丧事。
这绝非寻常的“认栽”,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收网。
还有江州……
江州地处三州交界,水路复杂,历来是藏污纳垢之地,最容易发生“意外”。
但这场意外,当真是意外吗?
而珩玉……
林如海的眼神柔和了些。
他这个儿子,自小就比同龄人沉稳,这些年日子又打理着家事,更是显出几分运筹帷幄的本事。
或许,他知道些什么?
但他没有立刻去问。
珩玉若是想说,自然会告诉他;若是不想说,追问也无益。
他相信自己的儿子,做事自有分寸。
林如海端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。
贾敬想借这场丧事,达到什么目的?
是想混淆视听?还是想借着“丧事”的由头,转移某些人的注意力?
林如海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。
不管贾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这场吊唁,他都必须去。
不仅要去,还要仔细看看,宁国府这场戏,到底演的是哪一出。
“老爷,大少爷来了。”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。
林如海抬眼:“让他进来。”
林珩玉推门而入,身上还带着书卷的墨香。
他走到林如海面前,躬身行礼:“父亲。”
“坐吧。”林如海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“宁国府的事,你已经知道了?”
“嗯,林忠刚来说过。”林珩玉坐下,神色平静,“七日后,儿子会随父亲一同前往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林如海看着他,目光带着审视。
林珩玉低头沉吟片刻,道:“宁国府这场丧事,办得太急,反倒显得刻意。”
“哦?”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