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把这个交给管家,让他派个妥当人,快马加鞭送去漕帮总舵。他们看了,自会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“是。”下人双手接过信封,小心揣进怀里,又躬身问,“还有其他吩咐吗?”
“没了,去吧。”贾敬挥挥手,重新坐回案前。
目光落在墙上的《道德经》拓片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那下人不敢多言,转身快步离去,径直往管家房里去。
管家见是贾敬的手信,不敢怠慢,当即点了个马术精湛的护卫。
连夜备马,往漕帮所在的扬州方向赶去。
信送走后的第五日清晨,天色微亮,贾敬便收拾妥当,准备回城外的道观。
他一身素色道袍,背着个简单的行囊,看起来与寻常道士无异。
唯有眼底的沉郁,泄露出几分不寻常。
贾珍、贾蓉与尤氏早已候在正厅,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前。
“父亲(太爷)这就要走了?不再多留几日?”贾珍搓着手,脸上堆着关切。
贾敬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道观里还有事。秦氏……找了这么久,音讯全无,想来已是凶多吉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,“你们寻些她生前的衣物,备一口薄棺,按规矩安葬了吧。”
这话像是在交代后事,又像是在给这场搜寻画上句号。
贾珍心里虽有疑惑,却不敢多问,忙点头应下:
“是,儿子省得。定不会声张,按父亲的意思办。”
尤氏也跟着附和:“太爷放心,媳妇这就去准备。”
贾敬的目光落在贾蓉身上,少年垂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。
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往外走:“我走了。”
贾珍与贾蓉连忙上前搀扶,送他至府门。
看着贾敬的马车消失在街角,贾蓉才小声问:“父亲,太爷这意思……是真认定秦氏没了?”
贾珍瞪了他一眼:“少多嘴!按太爷的吩咐做便是!”
心里却也犯嘀咕——父亲素来多疑,怎会如此轻易放弃?
这“安葬”的背后,怕是另有深意。
贾敬走后的第三日,宁国府的管家便带着帖子,往京中各府报丧去了。
荣国府的荣禧堂里,正一片热闹。
贾母斜倚在榻上,王熙凤站在一旁说着府里的趣事,逗得老太太眉开眼笑。
宝玉和宝钗凑在一处看画册,黛玉和三春坐在窗边描花样子,李执则在一旁给贾母剥着橘子,一派融融暖意。
“老祖宗,您看这新得的墨,颜色多正。”
宝玉举着块墨锭凑到贾母跟前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