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,秦可卿的病渐渐好转,已能在院子里扶着栏杆慢慢走几步了。
贾敬看她气色渐稳,便对贾珍说:“看来能撑到江南,你且准备着,送她南下静养吧。”
贾珍应下,自去安排船只与护卫,一切都做得低调妥帖。
五日后,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悄驶离京城码头,往江南方向去。
第七日夜里,冷风渐紧,船行至江州一处僻静水域,忽然被一条更快的小船截住。
没等船上护卫反应,几个黑影已利落地攀上船舷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护卫头领按剑起身,面色铁青,“此船载着宁国府家眷,你们敢在此放肆?”
黑篷船上的领头人冷笑一声,跨步上前,目光扫过那几个护卫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
“宁国府?就凭这几个护卫,也配拿名头唬人?”
他抬手一挥,沉声喝道:“动手。”
话音未落,黑衣人们已如饿狼般扑了上去。
刀剑相击的脆响瞬间撕裂夜空,伴随着护卫的怒喝与惨叫声,厮杀骤然展开。
船舱内,秦可卿与侍女春桃吓得缩在角落,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。
只听着外面兵刃碰撞的火花透过门缝溅进来,映得两人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外面的打斗声便渐渐平息……
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缝飘进舱内,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秦可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握着春桃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突然,舱门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!
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,手里握着的刀刃还滴着血。
他目光扫过舱内简陋的布置,最后落在秦可卿身上,粗声开口:“蓉大奶奶?”
秦可卿浑身一颤,强作镇定开口询问: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等是受主子吩咐前来接你。”
汉子声音低沉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我家主子便是当初与你有约的那位,如今你只管随我离开,剩下的事,自有我家主子安排。”
秦可卿浑身一震,眼中满是震惊:“他……他怎会选在此刻动手?”
“主子的用意,我等不敢妄议,只奉命前来接你。”
汉子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,“请吧,小船上已备妥住处。”
秦可卿攥着春桃的手,指尖冰凉。
她心中疑窦丛生,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变了计划。
可事到如今,她早已没有退路。
那人终究是出手了,或许,这便是她唯一的生路。